“嘶,累死我了。”
泓锦没想到大离离玄青这么远,她竟然一走就是几个月。此时的她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乞丐服,叉着腰站在大离城门前。幸亏这个身体武功高,来的路上靠这些本事挣了不少银两。她怕手里的钱被盯上,便和一个乞丐换了衣裳。
“瞧一瞧看一看嘞,新出炉的热包子!”
“糖葫芦,冰糖葫芦嘞!”
……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丝毫不比京城逊色。泓锦闻着飘过来的一阵阵肉包子的香味儿,揉了揉干瘪的小肚子,狠狠心,掏出银两朝包子铺走去。
“让一让,让一让!”
身后一辆马车飞驰而来,泓锦回头,看那匹马直勾勾地朝路中间一小童奔来。小童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泓锦脚尖一点,抱起小童闪到一边。她将小童放下,蹲下来轻轻地问:“小朋友,有没有伤到哪里?”小童摇摇头,甜甜地笑了,奶声奶气地说:“我没事,谢谢姐姐。”
“小奇,你吓死娘了。”人群中冲出一个年轻妇人,泪眼婆娑地一把抱住小童。“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您别担心啦。”
泓锦站在一边笑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个温馨的场景,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她也有家,也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家了……
马车停在她的身边,她这才想起这个事故的“罪魁祸首”。她叉着腰十分豪放的朝马车喊道:“喂,里面的人听着!识相的就乖乖下来给这娃娃道歉,不识相的,本姑娘就把你拖下来打到识相为止!”
周围的人顿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小乞丐是疯了吗?敢拦王上的车就算了,还说什么要打、打他?
“你这贱民,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马车前的腾翼气的脸都绿了,冲上来就要打她。
“腾翼,慢着。”马车里传出一个好听的声音,字字清晰,如珠玉敲击水面。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车帘,一个身穿白色锦袍,容貌俊秀的男子走下了马车。他垂眸看向泓锦,问:“姑娘,我的人被我惯坏了,还请姑娘莫要见怪。”
泓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看他这打扮非富即贵,对她一个乞丐都如此谦逊有礼,定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大腿呀,不抱白不抱。想到这儿,本来态度十分专横跋扈的她一下子变得柔柔弱弱,她十分做作地微笑起来,尽量显得自己很淑女:“大人说笑了,小女子一介女流,能拿大人的人怎样。”
林墨竹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刚刚还是个要打人的模样,现在这转变也未免也太大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边最好。姑娘若无事……”
“有事有事!”
林墨竹看向她拉着自己衣角的手,皱了皱眉。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泓锦心虚地收回自己的小爪子,突然跪倒在地,俯身高声道:“求大人救我。”
“救你?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机会来了!泓锦心里一阵狂喜,偷偷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眼泪直流。她抽噎了两声道:“小女子本是玄青人,家境贫寒,父亲年轻时做过错事,坐了几年牢,在玄青找不到像样的差事,只好来到大离。可父亲一走就是几年,从此音信全无。”她抹了抹眼泪,继续说:“母亲夜夜以泪洗面,身患疾病,没几年就……失去母亲后,小女子再无其他亲人,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来到这里找寻父亲,谁知道父亲早已离开人世。小女子……呜呜呜……天下之大,却无容下我的一席之地……求大人发发慈悲,给小女子一个差事。小女子定当感激不尽。”说完,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玄青……你一个人走来的?”林墨竹忍着笑强装怜悯地看她。
“是。”泓锦点点头。
“你不怕我是坏人?”
“公子生的如此好看,定是一个好人!”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完了,一激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墨竹看她这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脸上多了几分暖色。他转身上了马车,回头见泓锦还在原地跪着,笑道:“上车吧。”
“哎,好嘞!”泓锦喜出望外,屁颠屁颠的跟着爬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坐起来丝毫感觉不到颠簸,中间还有一张四四方方的小茶盘,茶壶中飘着茶香。泓锦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的一个角落,余光不停地瞥向身旁的林墨竹,心里还在盘算着下一步。
然而这一切被林墨竹尽收眼底,他把弄着桌上的茶杯开口问:“说吧,来大离什么目的?”
“大人,小女子听不懂。”泓锦歪着头假装疑惑的说。
“进了这马车就不用演戏了,说实话,我不会怪你。”
“看来大人是个明白人,那小女子就坦白吧,”看这局势她也不好演下去了,她大大咧咧地看向林墨竹表情严肃道,“不瞒您说,我是来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