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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寒洞,开始闭关

蓝忘机:十三年

鞭打声不断传来,一名白衣少年跪在雪中,紧咬着唇,任由后面的两名弟子手持鞭子鞭打自己。

站在白衣少年面前的中年男子横着眉,怒道:

蓝启仁
蓝启仁

“蓝忘机,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刚要回答,又一鞭袭来,蓝忘机身形一晃,似乎要摔倒,他皱了皱眉,稳住身形,回答,

蓝忘机

“忘机不该打伤三十三位前辈。”

蓝忘机

蓝启仁冷哼一声,还算是知道!他又问:

蓝启仁
蓝启仁

“你可知错?”

蓝忘机咬紧关牙,回答:

蓝忘机

“忘机无错!”

蓝忘机

蓝启仁彻底怒了,好啊,好你个蓝忘机,他大声道:

蓝启仁
蓝启仁

“继续!打得狠一些,第几鞭了?”

蓝曦臣从走廊上下来,担忧的看着蓝忘机,回道:

蓝曦臣
蓝曦臣

“叔父,已是第二十六鞭。可还要罚?”

蓝启仁冷笑一声,一甩袖子,朗声道。

蓝启仁
蓝启仁

“罚,该罚!他伤了三十三位长老,就打他三十三鞭!”

语罢,回了寝室。

蓝曦臣
蓝曦臣

“……”

蓝曦臣看了蓝忘记一眼,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行了一礼。

蓝曦臣
蓝曦臣

“是。”

剩下七鞭很快罚完,蓝忘机咬紧关牙,一声不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蓝曦臣向前,刚要扶他,想到蓝忘机那倔强的性子,手又收了回来。

他道:

蓝曦臣
蓝曦臣

“忘机,叔父说,戒痕鞭罚完,就去寒洞……”

说到这儿,蓝曦臣不由得顿住了。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似是叫他继续说下去。

蓝曦臣
蓝曦臣

“闭关三年。”

蓝忘机一惊,闭关三年??

那这三年,自己怕不是无法保护魏婴了……

看出他心中所想,蓝曦臣笑了笑,道:

蓝曦臣
蓝曦臣

“放心吧,忘机,魏公子……我们尽力保好。”

蓝曦臣
蓝曦臣

“顺便…抄三年雅正集……”

蓝忘机点了点头,默默受下,几秒后,走向远处的寒洞。

看着弟弟一瘸一拐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一齐走至寒洞洞口。

蓝曦臣拍了拍蓝忘机的肩,道,

蓝曦臣
蓝曦臣

“忘机,保重。”

蓝忘机

“嗯。”

蓝忘机

蓝忘机淡淡的应了一声,进入洞中。

下一秒,洞口升起了几层结界,明显是为蓝忘机设的。

至于是谁……自是不必多说。

蓝曦臣
蓝曦臣

“……”

蓝曦臣饱含深意地瞥了蓝忘机一眼,不再多留,赫然离去。

蓝忘机叹了口气,整了整衣摆,席地而坐。

无意之间瞟见那几层结界。

他皱眉,移开目光。

眼不见,心为净。

不知是从哪拿的宣纸与墨汁,摊开来,染了染墨,提笔就写。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杀生。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喧哗。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无端哂笑。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坐姿不端。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境内杀生。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境内饮酒。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私自斗殴。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读荒淫邪书。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边走边大声说笑。

云深不知处内禁止私藏偷饮天子笑。

云深不知处内宵后除当日巡夜者,其余人等不可夜游。

刚写没几句,蓝忘机就写不下去了。

他低垂着眸,脑海里想的全是魏无羡。

初遇他时,少年一身玄衣,拿着两瓶天子笑,正翻着墙。

【玄衣少年爬着墙,小心翼翼地护怀里的天子笑,翻墙刚要翻过来时,正巧被在夜巡的白衣少年拦住,白衣少年立在树边,看着玄衣少年,冷声道:

蓝忘机

“把腿收回去。”

蓝忘机

玄衣少年不解,道:

魏无羡
魏无羡

“你这叫我怎么收?”

白衣少年皱眉,轻飘飘地略了上去。

玄衣少年露齿一笑,将一坛酒送了过去,道:

魏无羡
魏无羡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白衣少年又道,

蓝忘机

“云深不知处禁酒,罪加一等。”

蓝忘机
魏无羡
魏无羡

“你不如告诉我,你们家究竟有什么不禁?”

玄衣少年“嘿”道,白衣少年有些生气。

蓝忘机

“山前规训石上自有!”

蓝忘机
魏无羡
魏无羡

“好吧,云深不知处内禁酒,那我不进去,站在墙上喝,不算破禁吧?”

玄衣少年有些苦恼,几秒后思绪一通,道出这话。语毕,竟当着白衣少年之面打开天子笑,仰头喝了下去。

蓝忘机

“!!!”

蓝忘机

白衣少年一惊,后皱着眉头一剑刺了过去,开始了打架。】

第二次见面,是二人在兰室之时。

【那时,玄衣少年正和一群世家子弟谈着话。魏无羡正挥着手,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怕什么!不是说蓝湛从小就是神童?这么早慧,他叔父教的东西肯定早就学全了,整天闭关修炼,哪有空盯着我。我……”

话音未落,众人绕过一片漏窗墙,便看到兰室里正襟危坐着一名白衣少年,束着长发和抹额,周身气场如冰霜笼罩,冷飕飕地扫了他们一眼。话音未落,众人绕过一片漏窗墙,便看到兰室里正襟危坐着一名白衣少年,束着长发和抹额,周身气场如冰霜笼罩,冷飕飕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白衣少年正是昨日那位。

十几张嘴登时都仿佛被施了禁言术,默默地进入兰室,默默地各自挑了位置坐好,默默地空出了蓝忘机周围那一片书案。十几张嘴登时都仿佛被施了禁言术,默默地进入兰室,默默地各自挑了位置坐好,默默地空出了白衣少年周围那一片书案。

一名为江澄的紫衣少年拍了拍玄衣少年的肩头,低声道:

江澄
江澄

“盯上你了。自求多福吧。”

玄衣少年扭头刚好能看见白衣少年的侧脸。睫毛纤长,极其俊秀清雅,人更是坐得端正无比,平视前方。他有心开口搭话,蓝启仁却在这时走进了兰室。

蓝启仁既高且瘦,腰杆笔直。虽然蓄着长长的黑山羊须,但绝对不老;照姑苏蓝氏代代出美男的传统来看,绝对也不丑。只可惜他周身一股迂腐死板之气,叫他一声老头毫不违和。他手持一只卷轴进来,打开后长长滚了一地,竟然就拿着这只卷轴开始讲蓝家家规。在座少年个个听得脸色发青。玄衣少年心中无聊,眼神乱飞,飞到一旁白衣少年的侧脸上,见他神情是绝非作伪的专注和严肃,不禁大惊:

魏无羡
魏无羡

“这么无聊的东西,他也能听得这么认真!”

忽然,前方蓝启仁把卷轴一摔,冷笑道:

蓝启仁
蓝启仁

“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便讲些别的。”

虽说这句话安在这间兰室里所有人头上都说得通,但玄衣少年直觉这是针对他的警告。果然,蓝启仁道:

蓝启仁
蓝启仁

“魏婴。”

魏无羡道:

魏无羡
魏无羡

“在。”

魏无羡立马站了起来,白衣少年心道:原来此人名叫魏婴,云梦大弟子,魏无羡。

蓝启仁
蓝启仁

“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无羡笑道:

魏无羡
魏无羡

“不是。”

蓝启仁
蓝启仁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魏无羡
魏无羡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蓝启仁
蓝启仁

“‘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魏无羡
魏无羡

“好说。”

魏无羡指兰室外的郁郁碧树,道:

魏无羡
魏无羡

“臂如一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修炼成精,化出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蓝启仁
蓝启仁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魏无羡
魏无羡

“屠夫。”

蓝启仁
蓝启仁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魏无羡
魏无羡

“金星雪浪。”

蓝启仁
蓝启仁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魏无羡
魏无羡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他这厢对答如流,在座其他人听得心头跌宕起伏,心有侥幸的同时祈祷他千万别犯难,请务必一直答下去,千万不要让蓝启仁有机会抽点其他人。蓝启仁却道:

蓝启仁
蓝启仁

“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这次,魏无羡却没有立刻答出,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均有些坐立不安,蓝启仁呵斥道:

蓝启仁
蓝启仁

“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不准翻书!”

众人连忙把手从准备临时翻找的书上拿开,也跟着犯难:横死市井,曝尸七日,妥妥的大厉鬼、大凶尸,难办得很,这蓝老头千万不要抽点自己回答才好。蓝启仁见魏无羡半晌不答,只是若有所思,道:

蓝启仁
蓝启仁

“忘机,你告诉他,何如。”

蓝忘机并不去看魏无羡,颔首示礼,淡声道:

蓝忘机

“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蓝忘机

魏无羡胡思乱想道,果真,昨晚遇到的小公子就是那蓝忘机。

众人长吁一口气,心内谢天谢地,还好这老头点了蓝忘机,不然轮到他们,难免漏一两个或者顺序有误。蓝启仁满意点头,道:

蓝启仁
蓝启仁

“一字不差。”

顿了顿,他又道:

蓝启仁
蓝启仁

“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需得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自满骄傲、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魏无羡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蓝忘机的侧脸,心道:“原来这老头冲我来的。叫他的好学生一起听学,是要我好看来着。”

他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我有疑。”

蓝启仁道:

蓝启仁
蓝启仁

“讲。”

魏无羡道:

魏无羡
魏无羡

“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忘机道:

蓝忘机

“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蓝忘机

魏无羡微微一笑,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暴殄天物。”

顿了顿,方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道:

蓝启仁
蓝启仁

“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第四条。”

魏无羡道:

蓝启仁
蓝启仁

“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该凶尸相斗……”

蓝忘机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然而眉宇微蹙,神色甚是冷淡。蓝启仁胡子都抖了起来,喝道:

蓝启仁
蓝启仁

“不知天高地厚!”

兰室内众人大惊,蓝启仁霍然起身:

蓝启仁
蓝启仁

“伏魔降妖、除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无羡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堵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堵,岂非下策……”

蓝启仁一本书摔过来,他一闪错身躲开,面不改色,口里继续胡说八道:

魏无羡
魏无羡

“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又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蓝启仁又是一本书飞来,厉声道:

蓝启仁
蓝启仁

“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无羡边躲边道:

魏无羡
魏无羡

“尚未想到!”

蓝启仁大怒:

蓝启仁
蓝启仁

“你若是想到了,仙门百家就留你不得了。滚!”

魏无羡求之不得,连忙滚了。】

回忆赫然停止,蓝忘机睁开双眸,思索着蓝启仁之前的一句话。

蓝启仁
蓝启仁

你若是想到了,仙门百家变留不得你了!

还真是留不得了……

蓝忘机垂下眼帘。

ps:蓝忘机之前想过的“眼不见心为净。”是因为蓝启仁将蓝忘机关在这里,说是闭关,还不如说是禁足。先前渡魏无羡灵气的时候,灵气像是被卷入无底洞一样消失,再加上戒痕鞭,灵气所剩无几,至少要等半月灵力才会恢复,才可破开结界。但一想还要等半个月,蓝忘机心里就很不平衡,心里烦的很,所以在心里顺便将蓝启仁拉黑了,这就是他“眼不见心为净”的原因。不是讨厌叔父哦!

ps:作者随缘更,全程都是蓝忘机,这13年来的事情,大多数都是靠瞎编和想象力,毕竟只是同人文,和官方的差很多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