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个拳头大小,像心脏般的黑色物体,从稀碎的心脏果实里滚了出来,蓝冰见状,立即用尖刺一挑,黑色物体一下便弹到半空,紧接着,她掏出一个布袋,将黑色物体装了进去,仔细包好后,放在了身上的小背包里。
“轰隆隆”整间石室开始剧烈晃动,看样子随时都会塌,蓝冰可不想葬身在这腥臭难挡的石室中,纵身一跃跳到了石室外,却发现整个地下通道都在摇晃,她不得不扶着石壁慢慢的走。
就在这时,王进一飞快的窜来,蓝冰心道,绝不能让他在这里看见我,于是闪身躲到了一个石头后面,静静的观察起来。
王进一到了心房前,才发现已经有人来过,看着里面稀碎的心脏果实,他不由苦笑道:“真是时运不济啊,给人捷足先登了。”
“哼,你更倒霉的还在后头呢!”紧跟在他身后的陆大贵冷冷道。
“未必吧?”王进一轻轻说了声,抬起腿一脚踹出。
“同样的东西玩两次,就不新鲜了,给我死!”陆大贵怒吼道,伸手一把扣住了王进一的脚腕,怎知不待他下一个动作,王进一的另一条腿便闪电般踹来,“砰”陆大贵挡无可挡,胸口顿时重重的挨了一记,跌倒在地。
王进一翻了个身,稳稳落下,在他眼前站定,道:“哼,姓陆的,你不会真觉得自己比我强吧?”
“混蛋!咳咳……”被手下扶着的陆大贵,捂住胸口凹陷的地方激动道。
“轰隆隆”地下通道再次发生剧烈晃动,身形不稳的王进一连忙扶住了石壁。
陆大贵见状,一下挣脱了手下的搀扶,大喊道:“快给我杀了他!”
“是!”
“啊……”手下们听到命令后,仿佛受了刺激一样,甚至都忘了自己连站都站不稳的事实,就大叫着冲向了王进一。
“想死很简单,想活着才难!”王进一说完,也大叫着迎了上去。
“砰砰砰”拳脚相撞声此起彼伏,陆大贵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嘴一饮而尽,接着闪身加入了战局。
蓝冰趁着他们打的难舍难分之际,悄然离开了原地,向出口急奔而去,一步两步,终于看到了折射进地下通道的光线,她紧绷的心随着从入口处跃出的一刹那,也不禁松了口气。
一路上急追猛赶的屠丹,突然停下脚步,颓废的瘫坐了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族长,你怎么?”易断问。
“一切都完了……”
“族长,你没事吧?我们不是要赶着去废城吗?”
“没必要了,没必要了……”
“确实没必要了,因为马上就是你的死期!”一个声音传来。
“瑞刚夫?”屠丹抬头道。
“没错,正是我!”瑞刚夫从一个灌木丛里大步走了出来道。
“现在天堂镇基本上可以说完了,族长的位子,你想要就拿去吧!”
“哼,哪有这么简单,不把你碎尸万段又怎能解我的心头只恨?”
“我们真的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有!从你杀我胞弟瑞刚烈那一刻起,你就一定要死!”
“很好,那就来吧!”屠丹说完,脸上的颓废感瞬间逝去,换做了一副比平日里更加阴沉的面孔,随后猛的飞身而起,闪电般打出一拳。
“来的好!”瑞刚夫大喝一声,挥拳迎击,“澎”两拳相撞,屠丹和瑞刚夫,立时各自倒退了五步。
“这就是老杂毛的实力吗?”瑞刚夫内心惊讶道,脸上却强装镇定的看着屠丹,可事实并不允许,因他感觉到从整条手臂到五脏六腑,都快裂开来了,痛的撕心裂肺,“噗”瑞刚夫到底还是没忍住,一口老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其实屠丹也因刚刚的碰撞,弄的全身气血翻腾,好在他能忍,真的很能忍,硬生生的把状况压了下去,并嘲讽道:“刚夫啊,做人呢要脚踏实地,不能好高骛远,起码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要有点逼数,不是吗?不然很容易死的,很多人就是因为看不清自己而死的不明不白……”
“住口,老杂毛!你夺我权位,杀我胞弟,亏我当初还把你视做好朋友,好兄弟,我真是瞎了眼……”
“不不,刚夫,你这就冤枉我了,族长的位子是你自己给我的,我可没争过也没抢过,总不能你当过族长它就永远是你的吧,那传位给你的祖龙呢?另外,你弟瑞刚烈是荣大杀的,与我何干?你真是不讲理哦……”
“老杂毛,说的这么正义凛然,不如去死吧!”瑞刚夫吼道,身形闪电般射出,向屠丹咽喉抓去。
看着攻来的手爪,屠丹迅速抬手迎击,挥拳挡住瑞刚夫攻势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而是握拳打向了他的门面。
瑞刚夫不甘示弱,也重重的打出了一拳,“澎”又一次拳拳相撞,就在身形控制不住倒退之际,他竟顺势一脚踹出,想出奇制胜,不料,屠丹也正是如盘算,就这样,两人同时中对方一脚。
“澎……”腾空摔在地上的瑞刚夫,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挣扎着,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旁边的田如龙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易断身形一闪,制止了不断倒退的屠丹,怒视着瑞刚夫,道:“族长,瑞刚夫这叛逆的混蛋就交给我吧!”
“不,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族长,那让我来!”一个声音从远处响起,身随声至,陆大贵一眨眼工夫便出现在了眼前。
“大贵……”屠丹惊呼道。
“族长,你没事吧?镇压叛徒,亲理门户这种事就让我代劳好了。”陆大贵说着,慢慢向屠丹靠了过去。
“好,大贵你有心了……”屠丹话音未落,一道晴天霹雳突然从天而降,犹如天将在狂怒咆哮般,欲将整个天空劈成两半,震耳欲聋的声音,伴随着翻滚的乌云遮天蔽日,大地顿时陷入了昏暗,明明是大中午却胜过傍晚,“啪”又一道霹雳落下,闪烁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天和地,风云变幻中,满布乌云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就像一只张开嘴的巨兽,仿佛下一秒将择人而噬,“啪”第三道霹雳降下,之后便下起了暴雨。
瓢泼的大雨使所有人视线变的模糊起来,屠丹伸手不停的抚掉脸上的雨水,可雨水还是无情的往眼睛里流,最后他干脆选择闭上了眼睛,但嘴里却大声念道:
白月季,红月季,月季月季月月祭,灾难远离天堂地。
生也祭,死也祭,一月不祭花魂泣,责罚降临无巨细。
花心伤,罪难当,家家户户心难安,天堂人儿要遭殃。
槐树摇,虫儿飞,男女老少愁伤悲,大街小巷无人归。
花心碎,神垂泪,白玉翩翩连相对,家破人亡难赎罪。
潭水动,龙抬头,有人欢喜有人愁,大江倒逆漫重楼……
“族长,你别念了,这不就是一首人人都知道的儿童歌谣吗?现在清理这些叛逆要紧!”陆大贵喊道。
“不不,这不只是一首歌谣,还是一种预兆和禁忌。”
“管它是预兆还是禁忌,先杀了瑞刚夫才是王道,免得让他给逃了。”
“大贵啊,你知道吗?这首歌谣其实还有两句,但除了族长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那剩下的两句是什么?”
“神龙现,山洪涌,遍地尽是枯坟冢,哀声四起神不宠。
尸人复,无善终,六月飞雪寒胜冬,千年美梦一场空……”
“什么意思?”陆大贵问。
屠丹正准备解释,想伸手拍拍陆大贵的肩膀,表示亲切,却不想迎向他的是把利刃,陆大贵将刀刺进屠丹的身体之后,又狠狠一脚踹向了身后的易断,“澎”他立时便狼狈的摔了出去。
与此同时,田如龙也趁着雨幕遮挡,悄悄的抽出了匕首,往瑞刚夫腰间刺去,可事实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而是手腕莫名的就被紧紧扣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田如龙惊讶的看向瑞刚夫,只见他正怒视着自己,不由面露难色,心如死灰,“嗤”不待田如龙继续展开内心活动,瑞刚夫已抓着他的手,用他的匕首刺在了他自己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屠丹瑞刚夫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只不过一个是询问的口吻,一个是逼问的口吻。
“为什么?你个老杂毛不死,我就永远只能是第二,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别人叫我族长的时候加个副字啊,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被人吆来喝去啊?”陆大贵疯狂的大吼着,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好了,你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对我指手划脚了!”
瑞刚夫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陆大贵,田如龙这时也艰难的说,道:“我只有杀了你才有出头之日……”
“忘恩负义的混蛋,你真是愚蠢至极,可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给我死!”瑞刚夫恨声道,一下拔出了插在田如龙身上的匕首,挥手间就把他的脑袋给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