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琪说的“来我们家吃饭”,虞书欣以为只是客气。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发来了具体时间。
“下周六晚上,七点。不准迟到。蔡徐坤也要来。”
虞书欣看着这条消息,给蔡徐坤转发过去。蔡徐坤回了一个字:“行。”
“你会不会觉得麻烦?”虞书欣问。
“不会。”
“许佳琪做饭不好吃怎么办?”
“那你做。”
虞书欣翻了个白眼。她做饭的水平,和蔡徐坤比差远了。
接下来的几天,蔡徐坤照常每天来做饭。虞书欣发现他最近多了一个习惯——做完饭之后,会在灶台边站一会儿,看着窗外发呆。她问他在想什么,他说“在想菜谱”。
“什么菜谱需要对着窗户想?”
“复杂的那种。”
虞书欣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也没追问。这个人的脑子像个保险柜,打不开的时候硬敲是没用的。
周五晚上,两人在沙发上看电视。虞书欣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去许佳琪家,我们带什么?”
“随便。”
“不能随便。第一次正式去人家家里做客,得带东西。”
蔡徐坤想了想:“红酒。”
“黄明昊说要带红酒,我们换个别的。”
“花?”
“许佳琪对花粉过敏。”
蔡徐坤沉默了。虞书欣翻着手机找灵感,忽然眼睛一亮:“水果蛋糕。许佳琪上次说过想吃。”
“你会做?”
“我不会。你会?”
蔡徐坤看了她一眼。
周六下午,两人提前到了许佳琪家楼下。蔡徐坤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透明盖子能看到里面的草莓蛋糕,奶油抹得平平整整,上面摆了一圈草莓。
“你什么时候做的?”虞书欣问。
“今天早上。”
“你不是说没做过蛋糕吗?”
“没做过。这是第一次。”
虞书欣想象着他今天早上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对着手机查教程,面粉弄得到处都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蔡徐坤问。
“没笑。”
“你嘴角在上扬。”
虞书欣赶紧抿住嘴。
电梯门打开,许佳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看到蔡徐坤手里的蛋糕,眼睛亮了:“你们带的?”“草莓蛋糕。”“自己做的?”“嗯。”许佳琪接过蛋糕盒,看了一眼蔡徐坤,又看了一眼虞书欣,表情复杂:“你男人还会做蛋糕?”“我说了是我男人?”虞书欣脸一红。
“你上次没否认。”
虞书欣想反驳,但发现确实没否认。
黄明昊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来了?进来坐,马上好。”虞书欣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摆着三四个菜,卖相还行,就是切得大小不一。黄明昊正对着一条鱼发愁,不知道是该蒸还是该红烧。
“需要帮忙吗?”虞书欣问。
“不用。你们去坐着。”
蔡徐坤站在客厅里,打量着许佳琪家的装修。许佳琪端了水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别紧张。”
“没紧张。”
“你杯子里的水都洒了。”
蔡徐坤低头一看,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滴。他放下杯子,擦了擦手。
许佳琪忍着笑,没拆穿。
晚餐摆上桌。六菜一汤,黄明昊做的,味道竟然还不错。虞书欣吃了一口糖醋排骨,点了点头:“比你上次做的好。”黄明昊看了蔡徐坤一眼:“上次是意外。”“你那不是意外,是水平问题。”蔡徐坤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虞书欣碗里。
黄明昊瞪了他一眼,但又不敢说什么。
许佳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很开心。她举起酒杯:“来,敬我们终于能坐在一起吃饭了。”四人碰了杯。
“以后常来。”许佳琪说,“反正你们俩回去也是二人世界。”
虞书欣差点被酒呛到。蔡徐坤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酒,但他的耳朵红了。黄明昊低头扒饭,假装没听到。
吃完饭,蔡徐坤帮黄明昊收拾桌子。两个男人在厨房里一前一后,偶尔递个盘子,谁都不说话。许佳琪拉着虞书欣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你哥知道你们的事吗?”
“知道。”
“他什么反应?”
“他说‘注意安全’。”
许佳琪忍不住笑了:“这是你哥的口头禅吗?”
“可能是。”
两人聊了一会儿,虞书欣看了一眼手机,快十点了。她站起来说“该走了”,许佳琪送到门口。蔡徐坤从厨房出来,擦着手。黄明昊跟在他后面。
“蛋糕明天吃。”许佳琪对蔡徐坤说,“今晚吃不下了。”
“嗯。”
“谢谢。”
蔡徐坤点了点头,换好鞋。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许佳琪在走廊里喊了一句:“蔡徐坤,下次来不用带东西,把你人带来就行。”
电梯门合上了。虞书欣转头看蔡徐坤,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楼层数字。
“你耳朵红了。”她说。
“热的。”
“电梯里没开暖气。”
他没接话。
车停在虞书欣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今天开心吗?”
“嗯。”
“我也是。”
她拉开车门,下车,弯腰看着车窗里的他:“晚安。”
“晚安。”
虞书欣走了几步,听到他喊她:“虞书欣。”
她回头。
他摇下车窗,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下次去,我带蛋糕。你带什么?”
虞书欣想了想:“我带你就够了。”
蔡徐坤愣了一下。虞书欣看到他的嘴角弯起来,很快,但足够她捕捉到。
她笑着转身走进单元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