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心超甜番外19

倒计时进行到第三百天的时候，虞书欣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经纪人来电话，语气比前阵子轻快了不少：“公司那边松口了。合约里的那条，改成了‘不得主动公开’，但私下来往不再限制。”虞书欣握着手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见面了？”“可以。但别被拍到。”“那就是和以前一样啊。”“不一样。以前是严禁，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区别大了。”

挂了电话，虞书欣给蔡徐坤发消息：“解了。”

那边秒回：“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虞书欣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当面说。”

虞书欣盯着这三个字，嘴角弯起来。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她还没有通告，他应该也没有。她打字：“那现在来说。”

“开门。”

虞书欣冲到门口，拉开门——蔡徐坤站在走廊里，戴着口罩，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她喜欢的那家面包店的纸袋。她愣在原地：“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你怎么不按门铃？”“想给你一个惊喜。”

虞书欣让开门口，他进来，换了鞋，把面包放在餐桌上。虞书欣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做这些，觉得不太真实。三百天不能正常见面的日子，突然之间就结束了。像是关了很久的窗户，终于推开了一条缝，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你昨晚就知道了，为什么不今天早上告诉我？”她问。

蔡徐坤把面包从袋子里拿出来，头也不抬：“想好了要当面说，就不能提前。”

“那你来了怎么不直接说？”

“先吃东西。怕你饿。”

虞书欣看着他的侧脸——低头拆面包袋，眉头微微皱着，是那种认真的表情。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人还是一样，什么都憋着，憋到最后用一个面包开场。

“蔡徐坤。”

“嗯。”

“你先看着我。”

他抬起头，看着她。虞书欣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伸手回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拂过她的颈侧。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站着。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过了很久，蔡徐坤先开口：“面包要凉了。”

虞书欣笑了，推开他，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面包很重要。”

“比我还重要？”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

虞书欣心满意足了，坐到餐桌前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是红豆味的，甜度刚好。她记得自己只说过一次喜欢这个口味，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还记得我喜欢红豆的？”

“嗯。”

“你记忆力真好。”

蔡徐坤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接话。虞书欣知道他不是记性好，是只记关于她的事。

两人面对面吃面包，中间隔了一张餐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虞书欣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来她家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阳光。那时候他们还刚认识不久，他还是那个话少得可怜、表情管理永远在线的蔡徐坤。现在呢？话还是少，但至少会主动来了。

“吃完我们去哪？”她问。

“你想去哪？”

“超市。家里的洗发水用完了。”

蔡徐坤沉默了一下：“超市人多。”

“那你陪不陪我？”

他看了她一眼：“陪。”

虞书欣笑了。

两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推着购物车在超市的货架间穿行。人不少，但没有人认出他们。虞书欣觉得很新鲜——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逛超市。以前只能一个人来，或者让助理代买。现在两个人并肩走，偶尔伸手拿同一件东西，手指碰到一起，又缩回去。

“你拿这个。”虞书欣指着货架上的洗发水，“这个味道好闻。”

蔡徐坤拿起来看了一眼，放进了购物车。虞书欣又拿了一包薯片，他说“少吃”，她放了回去。走两步又拿了一包，他又说“少吃”，她没放。

“你管我？”她瞪他。

“管。”

旁边的阿姨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小两口感情真好”。虞书欣脸一红，低头假装看商品。蔡徐坤面无表情，但虞书欣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回到家，虞书欣把东西放好，蔡徐坤已经在厨房里了。他系着围裙，正在洗菜。虞书欣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一直会。”

“那你以前怎么不做？”

“以前没理由。”

虞书欣笑了，走过去从他背后抱住他。他没有回头，但她的手被他握住了，湿漉漉的，沾着水珠。

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吃了晚饭。蔡徐坤做的，简简单单几个菜，味道比她做的好。虞书欣吃到撑，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以后每天都来给我做饭。”她说。

蔡徐坤看了她一眼：“每天？”

“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

虞书欣笑了。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屋里，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走的时候，虞书欣送到门口。他换好鞋，直起身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问。

“三百天。”他说。

虞书欣知道他的意思。三百天倒计时，还有三百天。她点了点头：“嗯。”

“很快。”

“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了。虞书欣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手机亮了，是他发来的消息：“今天，不算等。算开始。”

虞书欣靠着门框，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