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愤愤地走着,看着前面有家客栈,便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床榻上。
她现在就后悔了,当时就应该走的,干嘛要刺上这么一刀?那回将他的手划伤就够让她心疼了,也不知当时的她是怎么狠得下心?虽然她觉得她刺的不深,可万一一个不好,他不会真流血不止吧。
不过傅恒与她可不一样,傅恒过去不是老担忧她吗?他肯定会乖乖喝药,不会跟她一样的。更何况他负了她,自己干嘛要担心他?
她不知道,傅恒捂着胸口,竟偷偷跟在她身后。
看着头戴官帽,身着官服的傅恒,客栈老板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傅恒赶紧示意他不要出声,又问他:"方才有个走路一脚高一脚低的女子,她在哪?"
老板狐疑道:"你找一个女子做什么?你不会是想……"
"我是她丈夫。"傅恒答道。
"哦。"客栈老板点点头,唤来一个小生,"你带着他过去,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就叫他赶紧走。"
床榻上的女子正在沉思,猛然听到一声"璎珞",吓得近乎叫出声来:"你…你……"
"璎珞,我真的……"傅恒动动唇。
"出去!"璎珞命令着,随即看向小生,"你怎么随意带人进来?赶紧把他轰出去!"
"我……"傅恒按在胸口上的手暗暗用力,血顿时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是。"小生赶紧扯住傅恒。
"慢着。"璎珞忽然唤住他,她已经注意到了傅恒已经面无人色了,胸口上的手已经满是血了。轻轻叹口气,"你下去吧,请个大夫过来。"接着便往桌上放了些碎银子。
"好嘞,你等着。"小二拿了钱,快步离去。
傅恒终是受不住了,直接摔在了地上,闭上了眼。
"你以为你跟过来我就会心疼你吗?告诉你,我才不会。"璎珞走到他身边,低下头,"今日我留你是为了报恩,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你别装了。"
傅恒仍旧一动不动。
"富察傅恒,你起来!"
她慢慢蹲下身,看着他,忽而使劲摇摇他:"起来,你给我起来!"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忍着脚上的剧痛,将他扶到床榻上放好,又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地上的血迹,这才坐在桌边。
"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疼你,告诉你,你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值得心疼。"她说得咬牙切齿,几滴泪却又在此时滑了下来。
她向来是心口不一的,现在的她心疼着傅恒,心疼得厉害了,就偏要说些反话出来,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傅恒的错。
她倒是觉得奇怪,自己不过是轻轻刺了一下,怎么就直接把人刺晕了过去?还流了那么多的血,不过眼见着大夫过来,她便招呼着大夫去看看傅恒。
"并无甚么大碍,只是流血过多,气血攻心而晕厥,吃些药再好好调养一下便好了。"
璎珞松了口气,又叫大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随即便叫小二去熬药去了。
"客官,你的药好了。"小二将熬好的药放到她手里,"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只管吩咐一声便是了。"
璎珞应了一声,大夫叫她不要乱走,她便坐在榻上,一口一口地喂了进去,却听到傅恒喃喃道:"璎珞…璎珞……"
璎珞放下碗,伏下身子:"解释呀,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