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纯妃狠狠地朝璎珞脸上啐了一口,看向玉壶,"去,把她衣服褪了。"
玉壶摇摇头:"娘娘,奴婢认为不妥。"
纯妃看向玉壶:"如何不妥?"
玉壶道:"娘娘,她再怎么说也是瓜尔佳清泰之女,若是得罪了瓜尔佳氏,岂不是……"
纯妃点点头,往璎珞身上狠狠踢了一脚:"那干脆给她一点教训,冷宫附近不是有个杂草堆吗?直接将她扔过去,再……"
午膳已经备好了,然而皇后迟迟没有见着璎珞,见着傅恒进来,赶紧问他:"傅恒,你可有见着璎珞?"
傅恒摇摇头:"臣弟自与璎珞分别后就未曾见着她,璎珞不见了?"
皇后点点头,面上含着隐隐的担忧:"今日璎珞来找本宫,正好碰着纯妃,纯妃便邀璎珞前往钟粹宫,就没回来。璎珞本来就有些顽皮,纯妃的人品,本宫也是信得过的,要不你去找找吧。"
傅恒便应了:"那臣弟这就去钟粹宫。"
看着眼前气宇轩昂的男子,纯妃有一瞬间的失身,随即又恢复如常:"富察侍卫前来所为何事?"
傅恒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听说奴才之妻来过钟粹宫,可现在却为见着,娘娘可知她的下落?"
纯妃悠然道:"本宫看少夫人投缘,便与她谈了几句,然后就让她离开了。难道她没去长春宫?"
傅恒不疑有他,拱手行礼道:"既如此,奴才就再找找吧,内子顽皮好动,指不定又跑到哪胡闹了。"
看着傅恒眼底流露的不自觉地宠溺与温柔,纯妃心下一痛,却仍旧温柔地笑着:"那本宫就不送了。"
直至傅恒没了踪影,纯妃才收回目光,对玉壶道:"确定这样不会败露?"
玉壶道:"娘娘只管放心,那人蒙着面,又带到那里,走的也是偏路,定然万无一失。娘娘只要咬定不知情就好,冷宫附近可不会有什么人,女子最为看重贞洁,她定然也不会说出去的。"
纯妃释然道:"那就好。"
紫禁城冷宫旁有个无人问津的木房,房边是一个腐烂了几乎发了霉的茅草堆,谁都不会想到今日的草堆上会躺着一个年轻清秀的女子,自然也不会被人发现。
"冷……"女子悠悠转醒,这才发现自己的长袄,里衣已被褪去,只留下一件粉色的肚兜。她努力撑起自己有些绵软的身子,将旁边的长袄披到自己身上,这才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天色阴沉沉的,已经无从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身上很冷,却赶不上心底的悲凉。不管她有没有被人玷污,她已经让人看了身子,现在的她是个荡妇,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不得不与傅恒一刀两断了。
可傅恒,岂不是要娶其他的女子了?这一点简直叫她无法接受。
她爱傅恒,爱到了一想到这个便心痛得无法自拔的地步。
至少得在没有陷得太深全身而退,不过很明显,她已经做不到全身而退了。
璎珞心底一阵悲凉,她恨自己没有多个心眼,她掏出帕子,轻轻拭去已经涌出眼眶的泪滴。
可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娘娘为何要害她呢?
她忽而摸到那个玉佩——傅恒送予她的定情信物,这个东西,未来定然是留不得了。
走到假山边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男声,这个声音甘醇亲切,声音的主人是她心底挂念最深的那个人。他轻轻地唤她:"璎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