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其实打心眼里疼眼前的姑娘,他记着,昨日她把自己蜷在自己怀里,轻声念着:"姐姐……姐姐……"
傅恒深知她畏寒,自从他们二人坦明了心迹后,除非傅恒要入宫值守,便是夜夜都是在傅恒怀里睡觉。在她潜意识里,那个给予她温暖的便是姐姐了。
璎珞见傅恒敛了声,只直直盯着她的脸,不禁有些羞赧,飞快看了眼傅恒的手:"行,我不打你了。"
傅恒这才回过神来:"璎珞,我就只看着你你就受不了了,那你昨日呢?"
"璎珞,醒酒汤喝了吗?"
"嗯。"
璎珞看着傅恒的手,越想越觉得自己有愧,索性拉过他的手:"可好些了?上过药吗?"
傅恒只感觉一颗心被璎珞烫的暖暖的,他虽是富察府的嫡出少爷,极其招额娘疼爱。可他也知道,就算流了再多的血,也是不能喊疼的,这种小伤,他最是不在意的。
"无事。"他将璎珞的秀发并到耳后,"过段时日就会好的。"
璎珞叹口气:"罢了,我再给你上些药,你在宫里也不要忘了上药,毕竟你在比武的时候万一又伤了呢。"
傅恒垂眸看着眼前专注的少女:"璎珞,我只会让你给我上药,也只有你才能给我上药。"
璎珞正帮着他抹匀手心上的药:"我好歹是小姐,不是丫头,替不替你上药看心情。心情好就勉为其难给你上,心情不好自然就不会了。"
"那,也就是说,你现在心情很好?"傅恒调笑着。
"闭嘴!"璎珞将手包扎好,"你因我受伤,我对你有愧,帮你包扎,有何不可?"
"没说不可呀。"傅恒淡淡一笑,"夫人,今日想吃些什么?只管告诉我。"
璎珞摸摸肚子,按照过去,她早就应察觉到饿了,现下却又毫无所觉,甚至有些胀胀的,索性摇摇头:"我倒是什么都不想吃,该不是来月事了吧。"
傅恒叹口气:"你这月事一向不准时,反应又大,现下既然来了,就不要上蹿下跳了,凡事还需多多注意。"
璎珞点点头,又道:"那姐姐…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傅恒叹口气,璎珞方才意识到傅恒如此冒昧地打听一个女子的情况是十分不得体的,便开口道:"其实……"
"璎珞,你不想报仇吗?"
"我现在就想知道姐姐葬在哪里。"璎珞幽幽一叹,"若是这事会牵连到你,报仇就算了。不过,若是真有个法子,就是好的。"
"可现在,我们整个富察家已经被牵连进去了,齐佳氏倒是无所谓,就怕他背后的人……"傅恒面带难色。
"那……"
"善恶到头终有报,或许某日,他的报应就来了。"傅恒劝着。
"我知这话有理,我只想去为姐姐点上一炷香。"璎珞眼底多了层水汽,"或许你不知道,上次你发现我在利用你,气得不行,可姐姐呢,我四岁失了额娘,姐姐日日抱着我睡,后来姐姐嫁人了,我觉得好冷。所以我……"她擦擦眼睛,"算了,我先睡会。"
傅恒赶紧扶起璎珞:"睡什么呀?吃些东西吧,就算没有胃口,也要吃些清淡的。你若是来月事,就用些红豆薏米粥来补补养吧。"
"是,是,是,夫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璎珞下了榻,"光是红豆薏米粥哪够呀?再多添碗银耳红枣桂圆汤才是。"
"听你的,只是我对你这么好,我以后回府的时候,你可不许躲在桌子底下。"傅恒轻轻刮刮璎珞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