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傅恒正在房内练着字,璎珞在一旁为他磨着墨。
"璎珞,其实,我有个办法。"傅恒忽然开了口。
"什么办法?"璎珞停下手上的动作。
"后面几日,我值夜。"
璎珞一惊:"那也就是说,你这几日要歇在宫里吗?"
傅恒一愣,随即问道:"你想知道真相吗?"
璎珞瞪大眼睛:"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只有他知道呀。"傅恒道。
璎珞蹙眉思索片刻:"好。"
宫里向来不必宫外,特别是在这种阴雨天气,墨黑色的夜似要将一切给吞没,豆大的雨滴顺着出挑的宫墙而打在青色的石板路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璎珞穿着花盆底鞋,死死握着傅恒的手:"傅恒……"
一道惊雷响起,璎珞便一下靠在傅恒身上:"哎呀……"
傅恒叹口气:"别怕。"
两人行至宫墙边,璎珞贴着墙:"你确定这法子可行?"
"就算不可行,也当试试。璎珞,你别怕,我就在一边。"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齐佳庆锡正觉得奇怪,富察傅恒不是特意把自己叫来,说是有事相商,可人呢?
自明永乐帝定都北京后,这个紫禁城便经历了太多太多,夜幕下的甬道便多了几分诡谲。齐佳庆锡一手握着剑柄,一面咬着唇。
忽的,他周身一缩,原来他在宫墙上见着一个少女的影像,那少女眉眼有几分相熟,不正是他的妻子瓜尔佳璎宁。
齐佳庆锡吓得倒退一步,脚底一滑就差点摔在地上,颤声问着:"你,你,你怎么来的?"
"夫君…"一个女声自墙边传来,"我想出去,我要见阿玛,妹妹,你为何不让我出去?"
"妇道人家哪能随意抛头露面?"齐佳庆锡胆子也大了起来,"我要娶得人本就不是你,现在没有把你给休了已经待你够不错了,不就是把你关在次间吗?你想要铃兰?我可以告诉你,她已经死了。你若是如此行事,下一个人就是你。"
一声炸雷忽而响起,夹杂着女子的哭叫声,更显得毛骨悚然,也吓得齐佳庆锡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一只手忽而重重地落在他肩上,他回头,就见着那个唤他过来说事的富察傅恒。
"富察侍卫,你怎么才来呀?方才有个女鬼,就在墙那边。"他见着傅恒,胆子也是大了起来,指着宫墙道。
傅恒略略瞥了眼宫墙:"鬼呢?我怎么没见到?"
庆锡定睛看去,哪有什么女鬼?难不成自己是被那雨弄花了眼睛?亦或者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一个姑娘忽而走了过来,走到傅恒旁边:"瓜尔佳清泰乃是当朝大臣,你竟然敢对他的女儿弃之迤逦,谁给你的胆子?"
"她只是一个庶女,连瓜尔佳老爷都不当回事,你又……"他忽而愣住了,"你的长相与她竟如此相似…你是她妹妹?"
璎珞但笑不答。
"你装神弄鬼的做什么?"庆锡缓下音调,"你为你姐姐不平?那我补偿些东西给你,可好?"
"我姐姐……你给我补偿有用吗?我姐姐那么美好的女子,你却让她……你说,谁给你的胆子?"璎珞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呵,我这个人你们可是惹不起的。"庆锡一笑,"你若是到此为止,我可以考虑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不然……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就走,只留下璎珞,暗暗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