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像被一根刺扎中,心中细细密密的疼,魏无羡磊落的笑容,温宁单纯的笑脸,就在她眼前,却离她那么遥远,从某种意义上看,魏无羡和温宁其实是一类人,明瑜自嘲得笑笑,可是她在温氏和明氏这样的暗礁险滩里摸爬滚打,早就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原来是魏兄,”明瑜朝他抱抱拳,“本少陇西明氏明瑜明月心。”
温宁也抱抱拳:“魏公子,在下岐山温氏温宁温琼林。”
魏无羡走近来:“本以为我就是最嚣张的人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嚣张,你们二人为何不去听学?”
温宁遗憾地说道:“魏公子,我年岁不够,还没有资格去听蓝先生讲学。”
魏无羡转眼看向明瑜,她身量细弱,笼在宽大的衣袍下,面容小巧,本该显得女气,可是眉眼中的飞扬不羁,又透出少年侠气来,明瑜也看向魏无羡,勾唇笑笑:“蓝氏的家训三千条,光念完都要一两个时辰了,本少坐在那儿还不得睡着了。”话是这么说,心中想到的却是,在云深不知处长大,这家训怕是能倒背如流了。
魏无羡顿有找到知音的感觉,过来搭着明瑜的肩:“明兄,你这句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实不相瞒啊,我在蓝先生眼皮子底下确实睡着了。”
魏无羡这举动明瑜没有防备,心下想将魏无羡推开,又怕冒冒失失惹人怀疑,反而暴露了身份,于是说道:“所以你定是惹怒了蓝先生,被赶出来的吧。”
魏无羡扭捏了一下,继而坦荡的说道:“谁知道蓝先生脾气那么大,动不动就叫人滚。”
温宁笑嘻嘻地出声:“先生让你滚,你就滚了?”
魏无羡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呢,先生的话当然要听。”
明瑜也乐不可支,蓝先生这么多年,总算又遇到对手了,三人正谈笑风生,树丛那边,温情生气地喊:“温宁,你在干什么!”
温宁像做错了事情一样,垂着脑袋,双手绞在一起,心虚地叫道:“阿姐。”
温情走过来,一双大眼睛瞪着温宁,温宁解释道:“阿姐,我在跟明少还有魏公子练箭玩。”
明瑜想要借此机会试探温情的来意,就说道:“情姑娘也没去听蓝先生讲学?”
温情又瞪了明瑜一眼,没有接明瑜的话茬,拽过温宁的胳膊:“阿宁,我们走!”
温宁用含着歉意的眼神看向明瑜,明瑜微微颔首,示意他不用介怀。魏无羡也凑热闹地喊道:“哎,温姑娘,别走啊,大家都是逃课来的,一起去捉鱼啊。”
温宁哼哼唧唧想答话,被温情呵斥了句:“闭嘴!”两人愈走愈远。
明瑜轻轻叹口气:“唉,难道是本少不够英俊,每次情姑娘遇到本少都要避而远之。”魏无羡安慰道:“明兄你也别难过,温姑娘不也没理我嘛?”
明瑜笑开来:“那是因为魏兄比不上本少英俊呀。”魏无羡语塞,没见过哪个大男人这么在意自己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