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明镜投靠温若寒,从温氏请来一群乌合之众,趁父亲明毅外出夜猎之际,挟持母亲作为人质,胁迫父亲让出明氏家主之位,将父母亲的金丹剖出,手足筋脉尽数挑断,弃之门外,母亲体弱,没有金丹护体,在第一个冬天便撒手人间,明瑜只有五岁,父亲以竹杖拄地,万里跋涉,带着她前往姑苏蓝氏求援,在云深不知处门外跪了十天,彼时蓝氏家主青蘅君不太理事,蓝启仁前辈不忍心,才将他们带进来,父亲终于了结了最后一桩心事,自绝于天地。
温若寒还在主座上滔滔不绝地训诫,明瑜从回忆中醒过神来,望向明镜,他满面通红,似乎刚刚被温若寒痛斥过,明镜这个人眼高于顶,野心大得不得了,明明力不胜任,偏要妄想作明氏家主,作了明氏家主却不能服众,还要借助岐山温氏的支持,全然一副温氏走狗的嘴脸,此时的明家,还谈什么心之所安,义所当为?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明瑜咬牙切齿地默默咀嚼着明镜这个名字,脑海中不知生吞活剥了明镜多少回,可是脸上丝毫不表露出来,甚至露出痛心安慰的表情,诚恳地望望明镜,明镜反而微微颔首,示意明瑜不要担心,明瑜在心中暗暗冷笑一声。
云深不知处——
故地重游,明瑜心中涌出苦涩的情绪,又硬生生被自己压下去。
温晁走在前面,穿着张扬的炎阳烈焰袍,带着一众温氏子弟,耀武扬威走上云深不知处,温情和弟弟温宁老老实实跟在队伍后面。明瑜带着明镜的几个心腹,远远跟在后面。
云深不知处规矩无拜帖不得入内,明瑜双手环胸倚在石壁上等着看温晁的笑话,不料温晁生性狠毒,嚣张到动用符咒打伤守门的蓝氏弟子,明瑜手捏符咒正打算救人,温情抢先一步,救下那位受伤的弟子。
明瑜快步跟上,和温氏一同进入云深不知处,进入正厅,世家的弟子正在行拜师礼,正中端坐的正是蓝启仁先生,蓝先生看到温晁,面上满是不屑,紧接着瞧见跟在温晁身后的明瑜,微微有些讶异,仅一瞬间后面色如常。
蓝先生于明瑜有教化之恩,可眼下却不是相认的时机,明瑜上前一步,赶在温晁前面将提前备好的礼物奉上:“陇西明氏仰慕兰老先生风范,不请自来,明瑜拜见先生。”说着规规矩矩行了拜师大礼。
蓝启仁虽有疑惑,却还是颔首,示意蓝曦臣收下了礼物,中原的世家子弟议论纷纷:
“这陇西明氏是什么仙门世家,我怎地没听说过?”
“陇西距离中原千里之遥,许是太远,不知道也正常。”
“听说陇西明氏投靠了温家呢!”
最靠近蓝先生的第一排,蓝忘机从容起身:“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说话间,深深看了明瑜一眼。
温晁嗤笑一声:“呦,这还是明少爷嘛,啧啧啧,这卑躬屈膝的样儿,真是本公子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