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扁头就迎上来。

头儿,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我的祖宗啊,处里出大事儿了,知道吗?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啊?
陈深此刻将扁头的话一股脑的抛到后头,心里在盘算着如何与老毕周旋。
毕忠良面无表情的走出办公室,也不看陈深,也不说话。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扁头也识趣的闭了嘴。
待陈深走近后,毕忠良终于转过头,
以一种几乎在看待陌生人般的眼神看向陈深,
下一秒目光却落在了陈深的左臂上。

你回来了……
你也回来了……

两人开口彼此话中有话的试探着对方,

进来一下。
走进办公室后,陈深也不管老毕,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气氛降到了冰点,毕忠良走到陈深身边,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毕忠良不带一丝情感的看向陈深,
迎面而上的却是他冷漠的眼光,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回答我的问题!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信任的兄弟,

可是连刘二宝和苏三省都知道你串通影佐演了这出苦肉计,而我却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


为了证明…

为了证明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满城奔走的想把你救出来,可是你根本不打算跟我说实话?

呵…毕忠良…

听见自己的兄弟第一次这样直呼自己的名字,
毕忠良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到了这个份上,我无话可说。

我就不应该跟你玩儿,我就应该去当个剃头匠。

呵……

我告诉你……老子不干了!

当看到自己相处了这么久的兄弟当真要和他一刀两段,翻脸走人时,
毕忠良一把抓住了陈深左臂上的伤口,
唔……

陈深一声闷哼,身体上的疼痛使他不得不皱紧了眉头。
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身体上的痛楚。
陈深大口地呼吸着,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会受伤!在什么地方受的伤?!
面对毕忠良的逼问,陈深不想多做解释。
长久的沉默让毕忠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啊!呵……

陈深深吸了一口气,
松手……


我处心积虑地设计了这场戏,我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你一夜都没有回来,今天你又带着伤回来!

如果你不能说清楚和昨天晚上秋风渡的事情无关,你就别想走出这儿!
说着又用力的捏了一把陈深的伤口,
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已经麻木……
陈深转过头看了一眼毕忠良紧握伤口的手,转而看向毕忠良,
一字一句的说道,
为了给日本人交差,把自己最好的兄弟交出去……

毕忠良像是受到了极大的触动,终于松开了手,
而陈深的伤口也因为压迫而再次裂开,鲜血正透过纱布慢慢的渗透出来。

你别逼我陈深,我们找不到内鬼两个人全都要死!
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不是内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