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正文，嘿嘿

干干净净的一张脸，眉头偶尔会出现一些小伤疤，正好给他那个年纪添上了少年独有的标志。

他每次就站在那，冲着我笑。

笑得张扬，笑得放肆。

真实到仿佛我只要张开双手，下一秒他就会扑进我怀里。

我是在高中那会儿遇见他的。

与其说是遇见，倒不如说是被缠上。

小屁孩胆子大得很，拽着我衣服就说喜欢我，吓得我烟差点没叼住。

我坐在桌子上，本来就比他高，现在更是得低着头看他。

小孩的眼神倒是坚定，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无意识的轻轻咬着嘴唇，抬着头盯着我。

我也那么盯着他，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一时间空间好像都凝固了几秒。

后来还是我没忍住笑了笑，猛吸了一口烟后弯下腰，凑到他眼前。

鼻尖刚好互相挨着，距离近到我都能听见他藏不住的剧烈心跳声。

然后微微退后一点，朝他脸上慢慢地吹着气。

烟味从口腔中涌出直往他脸上窜，烟雾缭绕下四处散发着令人脑子发涨的香烟气，模糊了两张脸。

“上一边儿玩去，别来烦我。”

他大概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

不仅不怕，还敢喜欢我。

所以我总觉得啊，他真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那天过后，小孩缠我愈发的紧。

我的高中生涯因为他的出现，可谓是精彩。

这个年纪的人似乎都喜欢把八卦当做闲暇娱乐时最有效的休闲方式，学校校霸被同性男生纠缠，把这句话拆开，每一个字都足够引发讨论。

以至于那天我逃课出去约架，对方上来就是一句“不回家照顾男朋友啊，还有时间出来打架”，直面让我领悟到什么叫精准踩雷。

后来事情发展到两边的人一起劝架。

那个人差点丢了半条命。

这件事处理完后，我憋了一肚子的火。

活了将近二十年，第一次因为被人追这件事而遭人取笑，换谁不来气？

更何况，我在那独自一人用拳头宣泄情绪，事情的主要源头现在正欢快的打着球。

我走近了些，看着他。

也不知道从哪学的，校服拉链也不拉好，袖子半卷着，修长的手指抓住球的时候越发显得骨节分明。衣角随着汗水在空中卷起，跳跃时随之飞扬的发丝中窜出藏不住的阳光，大概是势在必得，脸上自信的表情给少年身上更添加了几分意气风发之感。

“嘁……”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份别扭从何而来，干脆转身离开。

“哎，哥，咱不是来找人吗？”一同而来的人明显不解，看看操场又看看我。

“找个鬼，回去补觉。”

我到底是没有同意过他这份拙劣的感情。

高考结束那天，他又来找过我。

鼓足勇气把我拽到角落，又低着头半天不敢吱声。

我不耐烦的啧了声，催促他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快滚。

好半天才听到这么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我……我以后，就不会来找你了，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说，我……我喜欢你。”

其实说从没有心动过是假的，但他身上，是一所好大学，是一份好前程，是无限光明的未来。

而我呢，我身上有什么。

是低到拿不出手的分数，还是连我自己都迷茫的，所谓的以后？

哪一个能配得上他，哪一个不是毁了他。

哪一个能允许我，有底气说出“我也喜欢你”。

拒绝的话说出口后，我看到他的眼睛暗了暗。

眼泪明明差点就要掉下来，又硬生生憋回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朝我张开

文：陆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