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还远远没有结束,就在所有人都震惊的坐在电视前被铺天盖地的报道和新闻报道的时候,另一起突发事件来了。
电视机中市政厅大楼的画面突然被另一个画面所替代,画面的视角变成了居高临下的俯视,整个镜框中展现的是一所装饰奢华金贵的大厅,这是个很多富人都熟悉地方——原阳大厦顶层的宴会厅。
整个画面都没有声音,而在画面的正中央,则正是20号晚上那些被绑架的人群,他们被准确的分成了两个团体,两个团体都分别被绳索牢牢的绑在一块,从他们的衣着上就可以看出来,劫匪很清晰的将他们按照贫富差距分离出来。唯一相同是,他们身上都被绑着一个连在一块的炸弹。
所有人疑惑的看着这一幕,不少人尝试转换了一下电视台,但无一列外的,所有台的画面都被这个突然切出来的视频所占据。
好像是故意要拉所有人去看似的,想让这座城市的所有市民,一个不拉的,回到那个令所有人胆寒的夜晚:
那些被绑架的人隔得很开,在视频中可以很清晰看到他们每个人的挣扎的表情。但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穿着警服的警察就端着枪从画面的另一侧冲了出来,被分开的两拨人身上炸弹摆放的位置都很明显,劫匪好像是故意设计成这样似的,任何人进入那个大厅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那两个醒目的炸弹。冲到大厅的警员也是,炸弹上那鲜红的、跳动着的数字,自看到的第一眼就让人无法移开视线。所有警员,几乎是没有迟疑的,笔直的冲向了两拨人中的其中一堆,像是提前就决定好似的,冲过去的警员异常迅捷,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将那一拨富人从炸弹中解放出来。
然后,也是没有迟疑的,他们带着被解救的富人也非常迅捷的从大厅中撤了出去。画面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帮被绑在一块,穿着侍者装束的人。他们看着匆匆离开的那些被他们奉为救世主的警察,疯了似的挣扎着,人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们挣扎的表情,不敢置信、不甘、失望还有,愤怒......
在镜头前和镜头外所有人长达一分多钟的绝望煎熬中,那道隔了两天的火光再一次在所有人眼中亮起。整个画面也被响着刺耳沙沙声的雪花点所覆盖,整个城市突然间像是静止了几秒,世界变得寂静无声,万家万户被超快的镜头从窗前一一扫过,所有人都保持着几秒前的动作。
。。。。。。
沙沙声戛然而止,一张戴着“兔八哥”面具的脸跃然出现在电视中。他沉默的坐在镜头前,掩藏在面具的背后的眼睛平静的看着镜头,像是在看着千千万万原阳市的市民。许久,他缓缓将手伸向自己的面具,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将面具从脸上揭开。
一张年轻的、清秀普通的、仿佛邻居家常年在外地上大学的、总是见到人很礼貌的喊着叔叔阿姨的男孩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我是原阳大厦恐怖袭击事件的始作俑者,也是造成市政厅大楼爆炸的犯罪头目。我叫童乐,我出生于这座城市......”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我生活在一个欧通家庭,五岁时,爸爸晚班回家,被一位醉酒驾驶的集团公子撞死在集阳街十字路口。六岁,妈妈为了养活当了站街女,遇到一名流浪汉,他强奸了她,抢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钱并在她求饶之后杀了她,第二天警察发现她赤裸着身体倒在一个垃圾堆里......”
“我没有见到撞死我爸爸的那个凶手,也没有拿到警察承诺给我们家的赔偿金,我以为他会坐牢,但八年后我在别人口中知道那位集团公子继承了他父亲的职位成为了集团董事。我在五年前找到了杀死我妈妈的凶手,我在一个深夜里杀了他.....”
“我以为我会坐牢,但三天后我重新回到杀掉他的那个地方......他的尸体躺在垃圾堆里,身上压着黑色的垃圾袋......”
“我是个罪犯,我不会为自己辩护......但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毫无意义的破坏和发泄。这座城市病了,被权力与金钱荼毒,富人高高在上,高高凌驾于法律之上,他们利用法律为自己的罪恶开拓,用金钱掩盖自己肮脏的罪行。”
“当一座城市法律和秩序成为了摆设,最痛苦的永远只有生活在最底层的子民。在任何时候,平民都只会是牺牲品。他们用虚假的信息遮蔽掩藏这座城市深处的罪恶,用虚伪的说词混淆我们的认知,他们以为将所谓的“法律”制造成围栏就可以禁锢我们的自由,好让他们在需要时把我们包装成一件件商品,去榨干我们的血肉.......”
“他们以为,我们永远不会露出獠牙.......”
画面的镜头被逐渐拉长,露出了穿着红色燕尾服,背着双手站在镜头前的童乐,还有他身后身后整齐的跪成一排、穿着昂贵衣服,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人质,他们每个人身边都站这带着兔子面具举着枪的人。
“原阳市永远也不会成为富人的玩具......”
身后的“兔子”们纷纷将枪抵在那些富豪门的后脑勺上,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枪响,跪地的所有富豪都趴在了地上,而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兔子”,身上都沾上了不同分量的鲜血。童乐依旧一脸平静的看着镜头,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座城市:
“原阳市只属于它真正的子民,属于......”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