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曾喝醉过的乖乖少年刘念今天却被曾元各种灌酒,最后两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出了烧烤店的大门。今天的酒有些奇怪,按照曾元平常的酒量,再来两倍的酒都不一定能喝倒他,但今天只不过喝了三四瓶,曾元便已经不省人事了,而只喝了一瓶的刘念脑袋也是昏昏沉沉,他扶着曾元往家里赶,半路上却是眼前一抹黑,直接和曾元倒在了地上。
刘念被一股冷风吹醒,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眼前陌生又荒芜的环境让刘念晕乎乎的脑袋猛的清醒过来。他发现他现在正待在一个荒凉的房子里,四周都是光秃秃,裂着缝的墙壁。不知道是正在装修还是被拆过了,在不远处的地方还能看到几堆垒起来的砖块。月光从几处墙缝里投射进来,给这房子打了点光。不过没多大作用,反而让着房子阴森森的。若是在平时,就算是路过这种房子,刘念都要念着阿弥陀佛才敢壮着胆走过去。
“这是哪儿?”刘念心里想着。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正坐着被绑在一个柱子上。整个上半生都被牢牢地捆住,他挣扎了一下,身子被绑的很紧,很难动弹。这种环境再加上这种遭遇,刘念心头被一股莫名的恐惧所环绕。
耳边传来荒芜之地特有的音效,树叶的飒飒声,枯草的摩挲声,蛙鸣声,虫叫声......刘念脑海里涌现出来无数恐怖电影中的血腥桥段。心头的恐惧感越来越甚,后背传来的凉意让刘念越来越焦躁。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打压让刘念有些崩溃。
“救命啊......”刘念带着哭腔小声喊了一声。
在这种破地方实在很难让人能保持理智,身上这破绳子勒的好紧,刘念觉得自己越来越踹不过气,开始奋力挣扎了起来。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声音很熟悉。
“曾元?”刘念小声叫了一声。
“嗯......嗯?”刘念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绳索突然绷紧。
“我靠,这什么东西?”曾云惊叫了一声,刘念能感觉到曾元在越来越用力的挣扎。自己越来越喘不上气,身上的绳子快要把自己的肺给挤出来了。
“别,别动.......”刘念费尽浑身力气才喊了出来。
“二狗?”曾元停下动作,迟疑的叫一声。
刘念身上的压力这才少了些,他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二狗?是你吗?”曾元听见刘念不正常的呼吸,焦急的问道。
“是,是我......”刘念平复下自己的呼吸回道。
“我靠,这到底什么情况?”曾元惊叫道。
两人头顶突然打下来一束白亮灯光,刘念和曾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刺的挣不开眼。缓了很长时间才恢复了一点,等再睁开眼时,房子一下变得敞亮起来。刘念这才注意到他的身边原来一直站着一个带着阳阳兔子脸面具的男人,想到刚才这个男人一直在他身边观察着他,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刘念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而在不远处,已经整齐的站好了五六个带着兔子面具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带着兔八哥的面具,身形消瘦,穿着一身红色的燕尾服,样子很是醒目。他缓步走到已经趋近呆滞的刘念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在空中摇了摇。
“你好啊!”兔八哥非常热情的朝刘念打了个招呼,声音干净清澈。
刘念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兔八哥”,不敢说话。
“放松,放松,不用紧张......”“兔八哥”举手示意刘念放松下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刘念声音有些发颤。
“哦,你问这个啊!没什么,就是有些事要处理,正好需要你们来帮个忙?”
“兔八哥”朝着身后招了招手,一位“兔子”端着一台相机走了上来,对着刘念和曾元连拍了几张。
“bingo!”“兔八哥”看了看拍好的照片,高兴的说了一句。
“开工!”他对着身后的几人说了道。
然后,像是变戏法似的。刘念和曾元看到其中一位带着白色兔子面具的人,提出来一个黑色的大包。接着,刘念和曾元便毫无节制的瞪大了眼睛。那几只“兔子”,开始从黑色大包里掏出了一把把漆黑沉重的枪支。乌兹冲锋枪,霰弹枪,还有最具熟识度的ak,刘念对枪不太熟悉,勉强认识这几个,剩余的看着眼熟但叫不出名字。即便这样,刘念的额头已经开始蹭蹭的冒起冷汗。
除了站在刘念和曾元身边的那只兔子和“兔八哥”,几乎每人手上都有一把主武器,一把手枪,最恐怖的是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一颗手雷。刘念不敢再看这些全副武装的“兔子”部队,他一边别过头一边小声告诫曾元也收回视线。刘念身边的那只“兔子”听到了刘念的低声细语,转头将视线挪到刘念身上。刘念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冰冷又令人恐惧的目光毫不掩饰停留在他身上。这感觉就像是有只双眼冒着绿光的饿狼在注视着你一样,刘念身上的汗毛瞬间就炸起来了,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好在“兔八哥”去到前面了,刘念这才觉得身上那股发毛的感觉消失了,放心喘起气。
“二狗,二狗......”曾元听到刘念不正常的呼吸,有些焦急小声询问。
“我没事......”
刘念心有余悸,再次看向那个奇怪的兔子部队,领头的“兔八哥”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有着特别长弹夹的手枪,检查了一下。而那只“阴阳兔脸”,正拿着一把砍刀不断观赏着。很快,“兔八哥”便带着几只“兔子”飞快的离开,唯有那只“阴阳兔脸”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刺眼的灯光消失了,阴柔的月光用重新占据了这所房子。“阳阳兔脸”一直呆呆的看着兔子部队离开这个房子,他手里的砍刀在月光的映射下反射出一股幽寒的光。他像一尊雕塑一样,听着外面汽车的轰鸣声离这所房子越来越远,直到耳边重新恢复成了荒郊野地特有的夜晚歌声,这才迈开脚步,悠闲的走向刘念和曾元这边。
那股令人发毛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到刘念身上了,但与刚才又有所不同。刘念能清晰的感受到这无法抑制的变化,如果说之前只是一只狼在观察猎物,那么现在,这只狼已经准备好开始虐杀了。
“跑.......”这个想法在刘念脑子里不断被放大,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他感受到绑在身上的绳子也在颤动,绳子当然不会自己动,能让这条绳子动起来的除了自己,也只有曾元。他也在害怕......
“阳阳兔脸”重新走到刘念和曾元身边,不同的是,这次他不在像刘念刚醒来时那样安静的做个监视者。相反,他缓缓的蹲在刘念和曾元的面前,手里的砍刀被他单手矗在地上。刘念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不断的在他和曾元之间扫视。他不敢直视他,只敢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撇上一眼。“阴阳兔”静静的看着他们,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动作。那张“阴阳脸”上黑色的部分隐藏在柱子的阴影里,白色的部分被月光照的发亮。
刘念不敢再看他,仅仅是余光看了那么一下,刘念的心脏便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就像绵羊遇到饿狼,老鼠遇见野猫,这是本能上的恐惧,是食物链低端的哺乳动物对于食肉动物与生俱来的恐惧感......
是对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