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房子空了

  中午十一点四十三，“咚咚咚.....”刘念安静的家里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傻狗，你爸爸来找你了。”敲门的人一定是个急性子，声音刚落没一会，房门又“咚咚咚”响了起来。

“干嘛呢，快开门。”曾元敲了好一会儿，房门还是没反应。他把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了听屋里的响动。正在他聚精会神听你的功夫，房门“咔哒”一声开了。迎面突然刮来一阵阴风，曾元被吓的缩了缩脖子，抬眼一看，刘念胡子拉碴的顶着两黑眼圈正直愣愣的看着他。

“我靠，你cos贞子男友呢。”曾元被刘念呆滞的双眼盯的发毛，推开守在门口的刘念自己进去了。

  进到屋里的曾元也是非常不客气，自顾自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就很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刘念也早习惯了，关上门脚步轻浮的走到曾元旁边坐下。

“你怎么回事？三天不去上课，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毛概那老师有多难搞，要不是你爸爸我帮你把逃课的事给压下来了，这学期毛概你就彻底完了。”说完曾元就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并惬意的呻吟了一声。

 “曦曦呢，怎么没见她？”曾元张望了一下看向刘念问道。刘念没说话，低着头失神的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两口子吵架了？”曾元突然贱贱一笑，放下手里的可乐，凑到刘念的耳边轻轻唱了起来：“分手快乐，祝你快乐......”唱着唱着，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但察觉到身上散发着各种不对劲气息的刘念，曾元收了笑声端坐了回来，尴尬的干咳了一下。

 “是不是吵架了？”

  刘念没有回答。

“真分手了？”曾元有些不相信的向刘念问道。

刘念的头好像压的更低了。

看着身边阴风更甚的刘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曾元坐到刘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情侣吵架分手嘛，很正常的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你两谁对谁错，回头你让一让，低个头给曦曦认个错，再哄哄她就好了。很快就和好了。”曾元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好似对此很熟练的样子，殊不知在他的一帮所谓的好友当中，唯一的单身狗就是他。

“乖，没事的。再不行爸爸给你搭把手。”曾元表情严肃的搂着刘念，快速的在脑中思索着网上看过的安慰人的话语。

 “曦曦走了......”刘念嘀咕了一声。

“啊......”还在认真思索心灵鸡汤的曾元听到这么一句没反应过来。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刘念仰起头，长出了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积攒的重压都吐出来似的。

“怎么回事？你，你说清楚点。”曾元脑子里一团雾水。

“我也没搞懂，她就是，就突然，就，什么也没说，什么征兆也没有，就，走了，上个厕所的功夫。你知道吧。”

刘念转脸看向曾元，两人离的很近，能清晰的看到刘念眼中的布满的红丝，这几天估计脸都没洗，脸上有些泪痕还在，已经变成黑色了。进门的时候没怎么仔细看，没注意到他黑眼圈已经这么深，看着有点像故意画上去的，不像是正常的颜色。脸也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曾元绝不相信三天时间一个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大。

 “你没事吧？”曾元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发小。

“没事......”刘念小声说。

“就是有点累，我想去睡一会儿。”刘念说着便起身走向卧室。曾元看着刘念晃晃悠悠的步子，起身不放心的把他扶了过去。到了卧室，曾元刚把刘念扶到床边放手，刘念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似的，直勾勾的倒在了床上，床被震的哐当作响。曾元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正当纠结自己是要给刘念盖上被子还是先给他喝口水的时候，趴在床上的刘念突然把自己蜷缩起来。他的一只胳膊抱住脑袋，把脸埋在手臂里。曾元看到刘念的的身体渐渐颤动起来。曾元没说话，默默走出房间。

 他知道刘念的脾气，这种时候还是让他自己呆一会比较好。

 曾元也有些感伤，虽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刘念是个典型的闷葫芦，不是真的难过他是不会这样的。

他坐回到沙发上，桌子上的可乐还有大半，刚才为了看住刘念可乐的盖子还放在旁边。他看着偌大的房子，拿起瓶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

刘念的房子是刘念爸妈打拼了一辈子赚来的。虽然买的比较早，可是房贷还是几年前才还清。老两口还没怎么好好享受呢，一场车祸就把人带走了。曾元还记得他小时候和刘念都住在一家大院子里，院子里有好多平房，每个平房都只有一个房间，除了上厕所，吃饭，睡觉，读书都在一个屋子里。门对门，门贴门的能连成一个小巷子。房子都是用来租给外地来这打工的人的。以前他们一家人和刘念一家人经常到各自家里串门，吃饭啊，唠嗑啊，玩啊都在一块，跟住在一个屋子里似的。后来刘念家搬走，家里就冷清了。虽然他也经常和老爸老妈来刘念家的新房子里，但始终没有再大院子里待的那么舒服。再后来，曾元家也住上大房子了，两家人离的越远了，虽然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亲密，但再也没有以前那么热闹了。。

   好冷清啊，大房子。卧室，厨房，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书房客厅。房子大了，可是好空啊。刘念的老爸老妈走后，他们家房子就更空了。曾元这种神经大条的人爸妈有时候出差几天不回来一个人都会闷的要死。刘念，闷葫芦一个，不问死也不跟别人说心事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住的的舒服呢。一个人住在这么大一个房子里，干什么都会觉很无聊吧。好不容易交了曦曦这样一个开朗的女朋友，本以为这座大房子不会那么空了。但现在，房子好像又空了。

他比刘念大几个月，按理说刘念得叫他声哥。可事实上，两人相处的样子刘念更像是当哥的。在所有人眼里，八廓他自己，刘念要比他懂事的多。温柔又宽容，就是人有点阴恻恻的，不是很开朗。虽然明面上谁也没说过，但在曾元家里，刘念就是他们家的另一个孩子。在他面前是，在他老爸老妈面前更是，在很多时候曾元甚至疑惑或许刘念才是他老爸老妈亲生的。如果不是刘念不愿意，他们早就接刘念去他们家了。

  “一会带他去喝点酒吧！”曾元仰躺在沙发上想着。

   “一醉解千愁......”曾元在空中拿可乐比划了一个敬酒的姿势。刘念进了卧室，房子就更安静了。现在刚入秋，白天天还很热，在房子里待久了却觉得有点冷。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的响着，曾元想看会电视，但又怕吵醒刘念。只好躺着沙发上发呆，不一会儿，曾元的双眼皮便开始打架了，不走心的反抗了几下还是没能抵挡住睡意，曾元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了熟睡中的曾元。打开手机一看，是老妈打来的。

“喂？妈?”刘念睡眼惺忪的问道。

“我在刘念家呢，昂，他没事，就是有点感冒这会睡着呢......昂，知道了知道了，等他醒来我就带他过来吃饭。行，鸡蛋是吧，我回来带上......嗯，就这样，挂了啊......”曾元挂完电话，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一起身，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张毯子。刘念的卧室门已经开了，曾元走到他房间里，刘念坐在床边正看着窗户发呆。

 “好点了?”曾元出身问道。

刘念转过头来对着曾元笑了笑：“好多了。”能看到脸色恢复一些了。

曾元也是咧嘴一笑，“走吧，回家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