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愿的,月泠然受了那物的蛊惑,全然忘记了之前的坚持
她答应做他的妻子,和他一起走,待在他身边
其他的,都不重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带着她离开,炀胥桡的心里激动地难以平复
月泠然回到自己的寝殿后便睡了,而他却并未合眼

只要让他消失就好了……你做得到吧?
炀胥桡没有点灯,黑暗中对着那人说话,可那人却冷哼一声,眸子清冷地像透着寒光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我并不是你手下的棋子

何况,关于让他消失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

战事一触即发,你先带着她离开,若被我发现你对她有半分亏欠,我必要你命偿

面对他的狠话,炀胥桡根本无视

你还是不要妄想从我手里抢走她了,你能做的只是对付那个姓君的而已

想等我对不起泠然再取而代之,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但愿吧……但愿你此番话能让我相信

怜秋寒并不想和他有更多交流,翻窗离去
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府邸,孤独地比月亮还要寂寞
但愿你真能护她一世周全,不给我取代的机会吧

爱一个人,就是要学会放手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呢……

烈酒入喉,多年来的风度休养此刻皆抛之九霄云外
他只想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她一起弹琴,一起玩耍
做她名正言顺的小驸马,让她每日都笑着,心甘情愿被她的小把戏捉弄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她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秘密,被送到颍国后又被人算计与灵琴结契,而那人,竟然是自己的好友
不晓得是自己识人不清连累她,又或是机缘巧合太过奇妙
他苦练武艺,终于等到她回到璃国,此刻,又要让她离开自己
泠儿……

泪眼婆娑,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美好画面
终究却是醉的一塌糊涂,梦里重逢
一人藏匿在房梁上,看到他这般萎靡,又确认他已经熟睡后,悄然下来

真是的,你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啊

没想到你居然是那个怜家的小公子

醉成这样……诶呦喂,这会爷打你你也还不了手了吧
柳莫问却没下得去手,只把他扶起来扔在床上,拿走了他没喝完的酒壶

酒量真差
他毫不嫌弃地喝光了剩下的酒,脸颊微醺,嘴里嘀咕着什么

好酒……好人……

爷……都喜欢……
翌日艳阳高照,月郁不敢置信但又期待着的一幕发生了

你当真是愿意的?
女儿心甘情愿,哎呀父皇,你有什么不相信的

长得好看,还是皇子,女儿我嫁过去有吃有喝有地位有生活,怕什么嘛

月郁摸了摸她的头

说的也是,以后想爹娘了就回来

但是别忘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你再回来,父皇我心里了就只有你母后了啊
儿臣知道,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那这和亲诏书,我可就盖玺了啊
盖吧盖吧

消息传出,众人皆惊,前朝颍璃都快打起来了,这个时候和亲?
然而这又再好不过,毕竟炎国对月泠然来说,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只要她和她的琴不在一起,那么天下就会安然无恙
消息传到颍国,便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和亲?呵,他倒是宠女儿宠的打紧

和亲又怎样,炎国向来偏向他们,这仗,还是要打的

是啊,战争是无可避免的

父皇,儿臣有一事想问

但说无妨

您还有我母妃的画像了吗?

我是说,生母林氏,前淑妃

放肆!

谁给你的胆子和朕提起她的?

儿臣明日便要奔赴战场,父皇只告诉我有或没有便好

怎么,你害怕自己回不来了?

倒也不是,只不过父皇便是再相信儿臣,也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这可不是你当初信誓旦旦的样子……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

父皇疑心实在是大,不过无妨,儿臣怎会耍您呢?

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有没有我母妃的画像了?

她不是你母妃

而且,朕有或没有,与你何干?

父皇,你对当年的事后悔过吗?
君若霖眉头紧皱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后悔方面不分青红皂白,用我生母林氏来抵罪,解决通敌叛国一事吗?
君北妄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他今晚吃的是什么一样随意
可他的问题,却字字砸在他心上

君北妄,你未免太放肆了

儿臣惶恐

只是儿臣不解,既然你真的一片真心付于她,又为何置她于死地

难道帝王之爱太沉重,得之必殒命吗?
君若霖抬起砚台想要砸他,可是看着君北妄那酷似她的眉眼,居然下不去手

父皇,你也后悔了吧

害了所爱之人,被迫和她分开

无论是千里之遥,还是生死之隔
二人沉默了良久,终在君北妄的告退下结束了沉默
后悔了么,君若霖问自己,却换不来答案
他知道通敌叛国另有其人,可是为了前朝势力稳定,他不能动淑妃
只能……用没有身份的她来抵罪
是他无能,是他不配和她厮守

婉蓉,你一定恨极了我吧……
可惜,他的婉蓉再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