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秋分夜凉

中秋过后，天气一日凉过一日。

这日清晨，折颜推开窗，发现院中落了一地梧桐叶。他取了扫帚清扫，白真也披衣出来帮忙。

“今年秋来得早。”白真拢了拢衣襟。

折颜颔首：“秋分将至，自然凉了。”

清扫完落叶，折颜去库房取出冬衣晾晒。趁着秋日阳光正好，让冬衣去去潮气。

“这件大氅是新做的？”白真指着一件银灰色大氅。

折颜颔首：“前些日子赶制的，天冷了好穿。”

白真试了试，大小正好，领口镶着柔软的狐毛。他挑眉：“你自己做的？”

折颜轻笑：“自然。”

晾晒完冬衣，二人在廊下歇息。折颜泡了姜茶，暖身驱寒。

“这茶暖胃。”白真抿了一口。

折颜颔首：“秋分后该进补了。”

午后，折颜开始准备秋补的药材。白真在一旁帮忙分拣，将不同药材归类。

“这是党参，补气。”折颜指着一味药材。

白真认真记下，又问：“这个呢？”

“当归，养血。”

分拣完药材，折颜熬了一锅滋补汤。汤里加了党参、当归、枸杞，香气扑鼻。

“尝尝咸淡。”他舀了一勺。

白真就着他的手尝了：“尚可。”

晚膳后，二人去桃林散步。秋分将至，夜晚凉意更浓。折颜取了件薄披风给白真披上。

“可要回屋？”他问。

白真摇头：“再走片刻。”

月光清冷，洒在落叶上，泛着银光。林间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今年虫鸣比往年少。”白真道。

折颜颔首：“天冷了，它们也该蛰伏了。”

回到竹舍，折颜点了暖炉。秋夜寒凉，有暖炉在，室内便温暖如春。

“明日该收夏衣了。”折颜道。

白真颔首：“我帮你。”

次日果然是个晴朗天。二人将夏衣洗净晾晒，待干透后仔细折叠，收入箱中。

“这件轻纱留到明年穿。”白真抚过一件夏衫。

折颜接过折叠好：“明年这时，再取出来。”

收拾完衣物，折颜用新采的桂花做了桂花糕。糕点香甜，配着清茶正好。

“这桂花香。”白真尝了一口。

折颜轻笑：“西山采的，香气格外清雅。”

午后小憩，醒来时日头已偏西。折颜在书房整理医案，白真则临帖练字。秋风透过窗隙，带着丝丝凉意。

“这幅字有进步。”折颜走到他身后。

白真挑眉：“得你一句夸，真不容易。”

折颜轻笑：“实话而已。”

傍晚时分，凤九来了。小丫头提着个食盒，说是新做的点心请二人品尝。

“姑姑说秋分要贴秋膘。”她笑道。

折颜留她用晚膳。热汤暖锅，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凤九吃得开心，话也多了起来。

“四叔和上神日日这般，不闷吗？”她问。

白真挑眉：“有何可闷？”

凤九眨眨眼：“也是，有伴自然不闷。”

送走凤九，二人对坐饮茶。秋分夜凉，屋内暖意融融，窗外虫鸣渐稀。

“明日该去看秋酿了。”折颜道。

白真颔首：“正好。”

夜深了，暖炉的火光映在窗纸上，柔和而温暖。秋分时节，就在这平淡的相守中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