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孙可忆的后人,一个能够控制自身恶化的丧尸,都落入我手中,怎的不是双喜临门。”他说罢肆意地笑了起来,手上力度却不减。
万霜也开始替这两人担心,孙修傲若是一个没克制住,这两人今天可就命丧于此了。“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可你手上力度不减,一会儿可别乐极生悲。”
孙修傲不以为然,凑近鬼狸道“你这臭小子把我耍得团团转啊,这账我要从哪里跟你算起我数一数,”他又自说自话“从你九岁开始,到现在快九年了吧,九年!可不像一天两天!好在你是丧尸,让我看看要将你折磨成什么样子才能杀了你,这样赔给我才算诚意!”他说完手中力道更甚。
忽的听万霜道“多少年?”
“九年,嘿,也不怕万霜你笑话,这孩子我九年前就认识了,当时我以为这小子才是孙可忆所出,他也顺水推舟耍了我这么久,你说他该不该罚。”
万霜不知何时浑身发颤,眼中恨意似要将孙修傲撕碎,忽而又发出一声怒吼“杀了他!”
狸东两人以迅雷般的速度一同制止住孙修傲,孙修傲反应过来时他握着鬼狸的那只手已经动弹不得,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去,根本拔不出来,而在凌尚东尔这一边,只见一团黑影飞速向身后跃去,自己的胳膊也生生被扯了出去,他撕心裂肺地大叫着,可是也无力回天只得转向鬼狸,先解决掉他才能腾出手来应付凌尚东尔,可是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孙修傲来不及反应,力道之深已经将鬼狸的喉咙洞穿,又狠狠举起,向凌尚东尔来的方向狠狠撇过去,两人就那么生生撞在一起又被甩飞出数十米开外撞到树墩方才停下。
鬼狸挡在凌尚东尔身前,将她死死护在怀中,生生受了前后双重夹击,落地后吐血昏了过去,凌尚东尔也好不到哪去,这么一击只觉身体都要被摔碎了,她坐也坐不起起来,只得怒目圆睁地瞪着他,喉咙间腥甜堵着她说不出话来。
“利鞭?真是勇气可嘉,我看看要怎么才能让你走得不那么舒服。”孙修傲发着疯看向自己那一截断臂,又上前去在二人面前蹲下。
这时被一颗石头砸到后脑勺,他刚想发作,回头一看是万霜,他忽然发现活了千年可是万霜此时的模样却是第一次见,有些稀奇,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他饶有趣味的走向万霜。
“你当年哪怕就是漏出一点踪迹,不至于让孙可忆他们二人就这么草草死了,孙修傲,你现在终于不得不承认你是个罪人了哈哈哈哈哈哈,”万霜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要笑,她笑当年孙修傲还多次向孙可忆说虎毒不食子,尽管她再怎么与他作对,他也不会跟她一个孩子计较,她笑孙修傲给自己标榜了一辈子的好父亲形象,却还是亲手毁了这一切,她笑孙修傲这个人一生都很可笑。
孙修傲也觉得好笑,走近蹲下,认为万霜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面目狰狞道“疯了吧你,我对这世间的贡献远比不上我对女儿的爱,我跟她都斗了一千年,哪次不是我让着她呢?我这做派,要是被流传出来,怕是要被颂为千古传奇。”
“就你也配!”万霜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又扑倒他,撕扯着他这副恶臭的皮囊,自打出了冰棺,她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照着凌尚东尔的模样长大,现在的身高还不算出挑,但是她对上孙修傲那是绰绰有余,她的力气大得恐怖,两人瞬间以最原始的攻击方式扭打在一起,抓、挠、踢、啃、咬无所不用及其,两人满口污言秽语,好不热闹。
从万霜的口中,凌尚东尔也听到了,大概当年孙修傲给凌尚歌程施加了某种禁术,引得孙可忆不得不将自己的命数与他捆绑,以保全凌尚歌程的命,但是没有解除禁术,长久恶化下去,孙可忆也快支撑不住了,而这一切只要有孙修傲本人在就可以迎刃而解,可是他施了禁术之后便销声匿迹,孙可忆苦苦硬撑,在凌尚东尔九岁那年终于去世。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孙修傲其实早在凌尚国现身,却没有再去见过孙可忆一面,也是最后一面也不再有了。
孙修傲偏执得哪里会信,他抓着万霜的头发逼着她改口,正当两人打斗正激烈,东尔已经爬过去捡起鬼狸的弓弩对准了孙修傲,二话不说射向了孙修傲。
他中箭了,东尔也如愿含笑晕了过去。
此箭威力极大,再加上箭上有毒,纵使孙修傲有滔天的本事能够内化毒素,那也得花些时日,不想浪费时间,他只得先甩开万霜,带走这两个孩子。
可当他回头,却见身后突然多了两个人,天空中盘旋着一只鹰,气势十足的鸣叫让人生畏。
是吴涛和鹏杉!现在四个分身赶不回来,孙修傲见此局势不妙,只得放弃这两个孩子,转身欲逃,却还是受到两人重重一击,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招架之力,但是硬撑下去后果肯定更加难堪,他接下两人几招,便匆匆逃窜去了。
二人也不恋战,他们深知跟他硬碰硬若是等来了他的分身,那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没再理他,转而冲向那两个昏迷的孩子。
两日后,东尔才渐渐醒来,只见是陌生的环境,她的心一瞬间降到冰谷,屋里很暗,在榻上四下摸索也找不到利鞭或是防身的武器,忽的面前出现一点烛光,她抬头望去,见辛丽茵的脸在烛光中沉沉浮浮,她感到很不真切,但是满腔的懊悔和悲伤已经冲破屏障,她一边哽咽一边伸手去够。
辛丽茵也放下烛台,将她又轻轻摁回榻上,可她极力不配合,嘴里念念叨叨着倦霞倦霞。
可算是又躺回了床上,可抓着辛丽茵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伯母,倦霞她......倦霞她......”她尝试了几遍也说不出口,几欲癫狂崩溃。
辛丽茵俯下身去,额头相抵,又轻柔的拨弄她额头前的头发“好孩子,好孩子,妈妈在这,妈妈抱着你了,若还是害怕,那你也抱紧妈妈好吗。”
伴着辛丽茵的念叨,她缓缓地不再动作,抽泣声也在僻静的屋里细细地传了出来。
好一会儿她才稳定了下来,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丽茵只得起身将灯点了,屋外吴涛见灯亮,也推门进来。
见吴涛气势汹汹到床前指着她,怒道“先前伤的那么重在我面前竟然一声不吭,挺有能耐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