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萌动

又是雾岛一年难得的春日，5年来冷月出落的越发明艳动人了。她今日身穿一件紫红色的长裙，一头乌黑的头发编成2条辫子垂落在她小巧圆润的耳垂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亮的如天空的清澄蓝色，清透明亮，面容如刀刻般立体，高挺的鼻子上沁出几滴汗水，正蹙着她秀气修长的鹅眉跑进段霄的书房：“小爹”，还没进门，冷月就大声喊着段霄。“怎么了，像只猴似的？”段霄看着跑进来的冷月，微微怔住了。冷月完全是个大姑娘的模样了，那件紫红色紧身长裙把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亭亭玉立，段霄模糊得想起，刚刚捡到冷月抱在怀里得样子，恍然间冷月已经长大成人了，再过2年就及笄了。段霄只顾看着冷月出神，冷月走到段霄面前，双手再段霄脸上晃了晃：“小爹，你在想什么？没看见我吗”？冷月撅起嘴巴不高兴道。

“你今天的训练完成了吗？”冷月满不在乎得说：“早完成了，二狗子叔他们那队人被我打得好几个明天都起不了床了！”这几年冷月从单独面对一只只野兽，到对成群结队的兽群，几乎把这个树林里的成年野兽杀的死的死，残的残。段霄就让二狗子抽调一些新兵跟冷月一起演练，后来老兵也加入了。冷月从单兵做战到对抗战，军中已少有她对手了。皮爷私下跟段霄说道：“冷月就是天生的将军，要是她是个男人更加不得了！”对此，段霄只是笑笑。

“这么说你可以接任务了，我得到我们潜伏在塞尔国探子消息，据说塞尔国有什么大动作，我准备让人带一队精卫先去打探下消息。你这次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冷月摇头道：“小爹，不行，我受伤了！”段霄一听大急：“ 怎么回事？谁伤了你？怎么伤的？”冷月苦着脸摇头道：“不知道，我今天一直肚子痛，刚才还流血了，全身发冷，好冷！”冷月痛了一天了，这种痛跟平时受伤的痛完全不同，她不知道怎么了，忍痛完成了今天的训练才跑过来找段霄。“什么？”段霄听说冷月流血着急的要上前查看，掀起冷月的裙子发现裙子沾满的鲜血，他大急：“你怎么不先去刘大夫那里？”冷月平时一向大咧咧的，今日难得的脸红的拼命的扯好裙子：“小爹，我没有地方受伤，可是就是流血了，我害怕，不知道怎么啦？就跑来找小爹了！”“这么多血怎么没有受伤？”段霄心急的想掀起冷月的裙子细看，冷月忸怩的躲闪，段霄知道自已忘记了，冷月已经是一个身高到他胸口的姑娘了。他想到这里猛地一顿：“难道是......”

段霄想起这么多年他都带着冷月同吃同睡，军营里除了厨房里的王婶，没有一个女仆，他自已也不曾娶妻，早就忘了女孩成长为女人的特殊日子。段霄尴尬的站起来往外走去，“我去让王婶过来看看，你先回房。”冷月疑惑的看段霄逃也似的出去，“小爹怎么啦？我不过躲他一下啊，那个地方流血多难以启齿啊。”冷月懊恼的想到：“难道小爹生气了，怎么叫王婶过来，叫我回房，他自已出去干嘛？”冷月疑惑不解。她自小在军营长大哪里知道什么男女之别啊，军营中都是大男人平时都跟冷月打闹惯了，都没有意识到冷月是个大姑娘了。

段霄急匆匆从走出书房心里一股酸楚：“原来冷月是个女人了！他再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了，日夜伴着他入眠了！也许很快会有另个男人抱着她入睡！”一想到冷月有可能被别的陌生男人抱在怀里，段霄心里不由升上强烈的嫉妒和愤怒！双手紧紧的捏成拳，掌心被指甲刺入流出了鲜血，当温热的血流向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时，段霄猛然惊醒。“他这是怎么啦？冷月可是他养女啊！”他不敢再想下去。沉声道：“去找王婶到我房里”暗影里人影一闪而过。段霄这几年训练冷月的同时也挑选了几个对他衷心耿耿的贴身死卫。

王婶惊诧的赶到段霄房外，看到段霄正沉着脸站在门外，王婶战战兢兢道：“将军，你喊老身来，可是老身做错了什么？”“王婶，没事，你进去看下冷月！”段霄对王婶和颜悦色道，他自已军营里的人都敬畏他，没想到王婶这么怕他。段霄完全没有想到他让死卫去通知王婶是破天荒的事，平时有什么事都是管家皮爷在管的。王婶差点胆就吓破了，她一家子可是完全靠她这份在军营的帮工啊。王婶走进房间，看到冷月捂着肚子坐在床上，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冷月面色苍白的可怕。冷月看到王婶进来忍痛道：“王婶，我，我肚子好疼啊！”王婶一看，不由笑道：“冷月，你这是长大了，是个女人！”冷月一楞。

王婶走过来，坐在床边：“这个女人小日子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暖，避免干重活。我先帮你处理下！”冷月楞楞的由着王婶碎碎念。终于冷月明白了，想到刚才段霄走出书房的表情，冷月不禁又羞又又恼。“我是个女人了”，冷月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感到心里打翻了调味瓶似的，五味俱全。

冷月按照王婶的吩咐刚躺好在床上，只见段霄的贴身侍卫小张走进来。“冷月，将军说他晚上谁书房，不过来了，你早点睡！”“什么？小爹不回房睡？为什么？”冷月不由气恼道。冷月这么大从来没有跟段霄分开睡过。

“叫小爹过来，我不要自已一个人睡！”冷月带着委屈的哭声说着就要下床。房外的段霄听到冷月的哭闹声，无奈的走进来对着小张和王婶说：“你们先下去吧！”

段霄强迫自已不去看冷月那张委屈的脸，他冷着脸说：“你现在是大姑娘了，也长大了。你以后都要一个人睡了！”“我不”冷月大叫跳下床道：“小爹，你不要我了吗？”冷月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难道小爹也不要她了吗？不管面对多少危险，这一刻冷月觉得如坠冰窟，那么的冷！

段霄看到冷月委屈的样子，终于心软的走过去抱起冷月把她放在床上。“冷月，小爹不是不要你，而且小爹永远都不会不要你。”段霄知道冷月看似坚强，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害怕再次被遗弃。冷月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父母，包括段霄，但是段霄知道冷月心里一直渴望知道自已的身世，更想知道自已的父母为什么这么狠心在这么寒冷的冬天丢下她。如果不是段霄刚好巡营听到她的哭声，她早就死了！

冷月抱紧段霄低低的抽泣：“小爹，你也不要我了吗？”段霄感到冷月那玲珑有致已经发育的身体正紧紧贴着他，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急忙推开冷月。冷月愕然道：“小爹，你真不要我了？”段霄狼狈的站起身：“冷月，小爹说过，永远不会不要你，你不要胡思乱想！”说着急忙的走出房间，再不敢回头看冷月的表情！

冷月看着段霄走出房间的背影，心口绞痛，“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如果是这样，冷月宁愿自已永远都不要长大。冷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肚子痛，全身都痛了起来。她蒙着被子哭了起来，13年来她第一次尝到了心痛和苦涩的滋味。

冷月第一次在没有段霄温暖的怀抱中入睡，她最后一个人哭着入睡。这个夜那么冷，那么冷，后来的冷月只要一想起这个夜晚，就觉得特别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