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禁不住你的全部灵力?你知道肆意使用大量灵力会使灵脉变得脆弱?你知道你还催魂似的玩命使用?你告诉我你这叫知道轻重?”

她一叠声的质问,怼的江澄无话可说,两人对视沉默半晌,倒是魏无念自个先一声叹息软了语调,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无可奈何,又手无足措
“阿澄,你到底怎么了啊?”

江澄从未见过魏无念这幅模样,抿着唇叫了一声师姐,第一次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告诉她些什么
然而听他这一声唤,魏无念到先急了,怕他又像先前那样敷衍过去
“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个理由!”


“你确实需要给我个理由!”
话音未落,门外一道声音传来,两人齐齐抬头
“江夫人……”


“……阿…娘……”
虞紫鸢怒气冲冲,理也未理魏无念,劈头盖脸冲着江澄就是一顿痛骂

“你好出息了!都敢去杀屠戮玄武?!一身修为催着练成了什么鬼样子!夫子教的话都喂狗了吗?!还敢瞒我?!先前试你的时候不是压着不让我知道吗?怎么?!怕我骂你?先前知道怕,这会躺在床上我就不骂你了吗?”
江澄垂着脑袋认怂,魏无念看不过去,开口劝道
“江夫人,阿澄他只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无念…我知你心疼他,但是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
魏无念不管,驾轻就熟是是是好好好的一概应了下来,还抽空跟江澄使了个眼色

“别以为你就没事了!”
虞紫鸢眼睛自然是尖的,伸手一把扯过江澄手腕搭上,江澄这会再不敢让虞紫鸢知道他的修为,只能压制修为,虞夫人灵力在体内经脉兜过一圈,随后啪地一声将他胳膊甩下去。

“一身灵脉金丹,自己不知道爱惜,我看你这修为不要也罢!”
虞紫鸢是真气的狠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那些险些满溢出胸腔的心疼后怕这会全化作了愤怒,气他不懂顾及自己身体。江澄有些无奈,时至今日也多少能听出些母亲责骂的弦外之音,但与父母的相处之道,却仍旧不太熟练。还未来得及想出怎么开口应付母亲,便见父亲也从门外步了进来。江枫眠走到床边,先同虞紫鸢一般伸手探过江澄灵力,仔细分辨之后,眉心隆起,不认同道,

“无论是什么原因,阿澄你也不该如此莽撞。”
他将江澄的手放进薄被中,垂目看向自己的儿子

“修行历练自有法度,固基更是所有功法提升的根本,急功近利不止对本身功法无益,更有违江家家训,阿澄,我以为你应该懂得。”
江枫眠为人一向温和有礼,这话对他来说,算得上是重了。江澄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一旁的虞紫鸢却冷笑一声,

“江枫眠,怎么?你儿子不懂江家家训?别人就懂了是吗?”

皱眉“我并无此意,你难道觉得阿澄这样揠苗助长就对了吗?”
虞紫鸢讥讽道

“我怎么想重要吗?没你见天的偏宠他人,阿澄难道会这样拼命练功?”

“阿娘我不是……”

“你闭嘴!争强好胜也要有个限度!拿自个身子拼命,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魏无念此时只得无奈地悄悄地安慰江澄,江澄即便有心辩解,也总被打断,自打刚才开始就没能好好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此时没脾气了。待到虞夫人怒气冲冲的离开,江枫眠揉了揉眉心,看向江澄

“阿澄,你可有话要说?”
江澄摇摇头

“我并非与人比较,其中缘由,过段时间我再去寻……宗主。”

错愕“…嗯…………”
门外响起几声轻叩,江厌离托着一只白瓷罐子走了进来,笑道

“我听说阿澄醒了,担心他肚子饿,就熬了点汤来。”
她将罐子里面的汤水舀出来盛在一只碗里,捧到江澄面前

“我刚过来路上遇见了阿娘,阿澄刚醒过来,有什么事好好说吧。”
这样说着,又为江枫眠和魏无念各盛了一碗汤。炖了许久的汤品,特地添加了有助身体恢复的药材,江枫眠低头喝着,半晌道

“等会给你娘也送一碗去。”
江厌离笑了起来

“晓得了。”
笑“……”

江枫眠用罢汤品便起身离去,江厌离又留了好一会,同江澄和魏无念聊起教化司的事情,魏无念会说话,挑着其中可乐的部分同江厌离讲了,逗的江厌离掩唇直笑。最后魏无念总结道
“还好有师姐的荷包,可帮了他们大忙了!”

江厌离笑道

“有用就好,下次我再帮你们做几个,随身带着也好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又弯下身试了试江澄额头的温度

“才刚醒来,还是要多休息的,这次辛苦你们啦!”
江澄撇开视线控制着面部表情勉强做出一个最习惯的冷淡样子

“没什么,应该的。”
到底还是压制太过,没醒多长时间又有些昏昏欲睡,看着江澄眼皮打架的模样,魏无念便催着人躺下继续休息。而后便是离开了
魏无念一人随着一条莲叶满庭的长廊一路而去,云梦多水多湖,而这莲花坞就好似是建在湖上的一般,随处可见一潭碧水种着一池碧莲。夜晚的莲花坞在朦胧的月色下有些别样的美丽,而从莲池中飞出一只只红色的小蜻蜓,慢慢的飞向空中,抬眼望去就好似那空中的寒月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的
魏无念来到靠近湖边的一处莲亭处,就看到那亭中坐着一位美人,此时正坐于桌前看着渡口方向紧皱眉头
“明明很担心,却又还要装作不关心的样子。江夫人,莫要留了遗憾才好啊!”

虞紫鸢因为想事情出了神,并未注意到来了人,也是没想到这大晚上的会有人来这里,所以听到魏无念的声音时也是被吓了一跳,而后又听到魏无念那样说,抿了抿唇后说道

“无念,你可知你是唯一一个称呼我为‘江夫人’的人……”
魏无念听后缓步上前落座在了虞紫鸢身旁的石凳之上,而后也是看着云梦渡口的方向幽幽说道
“您本就是这云梦莲花坞的主母,称呼您一声‘江夫人’有何不可呢?”

虞紫鸢听到这话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随即转过头来看向那个一袭白衣容色貌美的女子说道

“无念,你应该知道,江枫眠与我成亲前,倾慕的是你的母亲,藏色散人……”
“您也说了是成亲前,您嫁于江叔叔二十几载,江叔叔何时没有把你当成过他的发妻呢?

虞紫鸢听到魏无念说出‘发妻’那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是愣了一下,这边她还尚未说话就又听到魏无念继续说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和江叔叔既然成了结发夫妻,为何不能给对方多一些信任呢?就因为外面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你便相信江叔叔心中没有你吗?”

虞紫鸢听到这里时算是彻底沉默了下来,只是低低的念道

“结发夫妻……”
魏无念微微起身行了一礼后便是离开了,独留虞紫鸢一人坐在那莲亭之中。魏无念今日之所以会跟虞紫鸢说这些是因为看到今日江澄看见父母两人争吵而沉默,也不忍心虞紫鸢看着困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感受对方的情意,她希望她今日的一番话能让虞紫鸢想通,不要再是错过了才好
魏无念知虞紫鸢年纪轻轻便一人闯出了紫蜘蛛的名号,当年就连抱山散人也对虞紫鸢称赞有加,当时还说女子就应当如虞紫鸢那般
魏无念沿路回了江厌离的院子,刚好撞上也是刚回来的江厌离,两人打了招呼便是回了各自的房间。魏无念回到房中,褪去鞋袜上床休息去了,过往的那些日子从未有一天好好休息过,如今突然的放松下来还真是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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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江枫眠
主母:虞紫鸢

大小姐:江厌离

少宗主:江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