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在宫里遇见我时并不惊讶,显然早前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行踪。毕竟这几个月,太子妃可是宫中的风云人物。
他对我说:“臣弟见过太子妃。”
哪怕是隔了一场生死,再见到他时我依旧难抑满腔怒火。冷哼一声,讽道:“岂敢担此大礼。”
他脸上略不自在,强憋了许久才将那口恶气吞咽回去。见他如此隐忍,我顿时也没了兴致。此时无论如何羞辱他,他都不会知晓原因,这样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然而,当我与他擦肩而过之时,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而后俯到我耳畔咬牙切齿道:“白芷,别忘了自己的任务。”
他放完话就拂袖走了,唯留我一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任务?什么任务?
那时四下无人,亭廊下安静异常,就连虫鸣声都听不见。我想起了我嫁作柯王正妃之前,曾大病过一回,那之前的有些事儿便记得不大清楚。
经他这般一提醒,我忍不住怀疑。我是不是曾忘记过什么重要的事?
如今历史重演,许多事情因我的出逃而顺延改变。可是父亲大寿、太子回宫依旧在继续,足见大方向是不会改变的。那么,他所指的任务,是否与我遗忘的记忆有关?
那段时间,我做了些什么?又遇见了谁?
……
我认为我有必要再和秦殊谈谈,关于素日仇怨,关于此次逃婚,也关于那莫须有的任务。
他来的时候很是急切,眼中夹带着欣喜。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说:“你走了这么久,我实在想念得紧。”
我僵硬着四肢不知该作何反应,就又听他说:“你先前说不愿意,谁知是自己设法接近太子去了。这般为我,该拿什么补偿你呢。”
这话端得耳熟,我呆望着一池夏荷,极想捅破老天的脸。原来在那段被我遗忘的时间里,我依旧卖命于他,何其悲哀。
回到寝宫,进门就看见一瓷盆的水荷。太子正拨弄着枝叶,面上晦明难辨。那水红的颜色刺得我心惊,若是没记错,这宫里就只有一处养有这样的荷花,也正是方才我与秦殊见面的地方。
他……
莫名的,我觉得心虚。仿佛是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连他的目光都不敢再直视了。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吻住了我的唇。
他素日品酒,唇齿间总有一股淡淡的酒香。那味道很快冲散了我的心虚,将我卷入另一个未知的情愫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