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然雷厉风行的开始布置人手在各个地方,已经准备好释放星之辉光,安抚可能会因为在树心中暴动的封印而震动的希达尔之树。
而树心中,灵钟花显然已经压制不住其中的黑气,无数细微的黑气从缝隙中溜出,疯狂的冲击着外面的六重奥术封印。法阵震动着,闪烁着光芒,死死的抵御着黑气的冲击。
埃铎尔一众祭司紧张的看着六重法阵,一旦法阵撑不住,就马上使用永夜之眠,先行镇压住黑气。但渐渐的,黑气狂乱的冲击似乎没有对法阵造成多大的影响,似乎是屈服了,黑气不再进行冲击,而是开始向内部凝聚。就在祭司们以为法阵成功抵御住了黑气的时候,突然极度凝缩的黑气突然爆开,埃铎尔见状急忙喊道“准备释放永夜之眠!”
所有的永夜祭司都身体一震,跟着埃铎尔一起吟唱着那古老的咒语“永夜为母,沉眠四方。永夜为母,沉眠四方。”众人一起吟唱着,那用精灵语所歌咏的咒语,婉转而优美,围绕在树心之中。炸开的黑气骤然冲击到法阵上,裂开一条条肉眼可见的缝隙,法阵开始崩环,但六重法阵的禁制依然存在,六重法阵骤然一闪,顿时六个法阵隔空而起,化为一个个圆环包围着黑气,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黑气竟然越战越勇,每一下的冲击都让法阵颤抖不已,似乎要彻底崩环一样。而这段时间,精灵的吟唱引起了自然的共鸣。点点深邃的黑暗在黑气之上缓缓显现,而黑气似乎在那黑暗的影响下,渐渐的缓慢了攻势,任由着法阵缓缓收缩。
就在黑气眼见要重新被封印入灵钟花之际,一位吟唱永夜之眠的精灵祭司突然身体止不住的剧烈颤抖,七窍骤然涌出了许多的跟法阵中同样的黑气,那位永夜祭司不受控制的伸出手,似乎想要祈求埃铎尔的帮助,但埃铎尔刚想要施以援手之时,这位永夜祭司的身体骤然炸开,黑气也随着他血肉的炸裂而四散纷飞。埃铎尔瞳孔猛缩,停止了吟唱,向着其他的祭司大喊着“别碰到黑气!快退出去!”
永夜祭司眼见旁边的伙伴已经尸骨无存,而黑气又开始在外部弥散,慌乱之中,念诵永夜护佑形成保护罩快速的离开。而在刚刚涌出黑气的祭司旁边二个精灵,来不及躲闪已经被黑气沾染。
埃铎尔眼神坚定,双手交叉而握,用精灵语念诵着。
“陨灭之渊,寂灭之祖。永夜为主,纳天容物。”随着那一声声急促却抑扬顿挫的念诵,一个小小的黑洞在树洞中缓缓浮现。那黑洞缓缓旋转,吸力逐渐增强。二位祭司也忍着剧痛小声吟唱着黑夜护佑,防止更多的黑气侵蚀他们。而附着在他们身上的黑气正缓缓的被抽离他们的体内,被吸入那上方的黑洞。而树洞内其他的黑气同样被黑洞吸收着。眼见黑洞内的黑气越来越少,但封印中的黑气由于少了永夜之眠的压制却开始了疯狂的挣扎,六重法阵嗡嗡的震动着,但却依然无法抑制住疯狂暴动的黑气。希达尔之树震动着,似乎感受到了它的体内有着邪恶的黑气在涌动。而外面的达拉然等一众星月祭司正拼尽全力的抚慰着希达尔之树。
但当达拉然看到数个永夜祭司仓皇跑出来的时候,便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难以掌控的地步了。他不顾一切的跑进了树中,想把挚爱带出来。
无论如何,死也要死在一起。达拉然这样想着。而此时的树洞内,二位祭司身上的黑气已经被抽离干净了,其余的黑气也都被吸入了小小的黑洞中。
“大祭司!我们该怎么办?”余下的二个祭司急切的问着埃铎尔。埃铎尔眼神依旧平静,前方的黑气眼看便要冲破封印了。“你们二个,出去吧。”埃铎尔平静的说道。“不,大祭司,我们起码还能帮您一些忙!”
埃铎尔摇了摇头,坚决的说“立刻出去!我以永夜大祭司的敕令,命令你们二个出去!”再一番僵持后,二个祭司也终于无奈离去。而此时的达拉然也找到了埃铎尔,看到眼前黑气已经急切的说道“快走!封印已经撑不住了!等到魔法联合部的援军来再封印!”
达拉然拉着埃铎尔的手便要向外面跑出,谁料埃铎尔素手一挥,达拉然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便软了下去。
“放心。封印不会破的。”埃铎尔依然平静的笑着,抚摸着达拉然的脸。达拉然想要说什么,但支支吾吾的却没法说出来。这是夜眠术,最高等级的虚弱术,大概只会持续三刻。达拉然自然知道埃铎尔所释放的魔法,但令他震惊的的是他如此轻松的就被放倒了。
“我透支了生命,现在的我,大概只比半神弱一丝。”似乎是知道达拉然心中的疑惑,埃铎尔笑着举起手臂,原本白玉一般的手臂,现在却青筋暴起,并不断蔓延着。达拉然拼力挣扎着,但能做到的不过是手指微动。埃铎尔亲了一下达拉然的额头,轻轻拿起达拉然挂着的传送水晶,笑着说“我都想好了,我们的孩子,就叫艾德文好了。”
随即,便捏碎了水晶。法阵涌现,骤然将达拉然传送到了自己的家中。而此时希达尔的旁边突然出现了多个大型法阵。一众人类法师从传送阵中走出,这里面有林德尔,舒尔特,以及数位大奥术师。正当他们询问情况之际,一声巨大的碎裂声音传遍周围。
“那是…封印碎裂的声音!全体戒备!”
一声令下,骤然数位大奥术师瞬发六重奥术盾,勾画着法阵警惕的看着那巨大的希达尔树。而精灵祭司们则三个一组,吟诵着咒文,各自释放本族的防护魔法。
但就在此时,原本有些阴暗的天空却突然黑了下来,似乎直接进入了午夜。与此同时,迷蒙的光芒在洞中微微闪烁。
大家都有些迷茫,这是怎么回事?只有那些永夜祭司们,眼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一个永夜祭司惊呼,喊道“这是日夜终焉!日夜终焉!”
此时的树洞内,埃铎尔跪在封印面前,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微弱而坚定。无穷无尽的黑气四散,却都被埃铎尔身上那淡淡的光芒压制在一侧,无法出去。
“夜之焉,日之始。永夜将息,晨曦欲明。自然之母,始焉之终。”
“暗夜禁术:日夜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