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归躺在床榻上,蓝忘机坐在一旁看着她。
阿卿……
她皱着眉,忽然低喃了一句。
……阿湛。

沈卿归伸出手,一下子抓住了蓝忘机的一只袖子。
蓝忘机心头一颤,立即俯身,轻声道:

我在。
沈卿归并未清醒,眼睛还是紧紧闭着,手却抓着他不放,似乎在做梦。
……你……你别生气……

蓝忘机微微一怔,柔声道:

我没生气。
那就好……

听到这一句,沈卿归像是放心了一般,手指松了力。
蓝忘机在沈卿归身旁坐了一会儿,见她又一动不动了,正准备起身。
谁知,沈卿归另一只手猛地又抓住了他,抱着他一条手臂不放。
别走!

蓝忘机睁大了眼睛。

好,我不走。
喊出了这一声后,沈卿归像是把自己喊醒了,睫毛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眸子从混混沌沌到一片清明。
忽然发现,自己双手正像抱救命稻草、水中浮木一般抱着蓝忘机。
迅速撒手,慌忙起身,结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
嘶…


还疼?
不疼!

嘴上说着不疼,手却很诚实的捂住了腹部的伤口。感觉伤口处已经被包扎过了,沈卿归脸色有些怪异。
那个,是谁……

蓝忘机回避视线。

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哦,我知道了。

沈卿归四下打量,她处在一间干净简洁的屋子,光线黯淡,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纸灯。
这是哪儿?


云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万一被泽芜君发现怎么办?


我已经发现了。
屏风后转进来一人,白衣抹额,面若美玉,神色肃然。
蓝曦臣见礼。

清风前辈。
泽芜君,可是有什么事吗?


金麟台清风前辈与魏公子所见之事涣心中已有定论,只是还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赐教。
何事?


清心音。
话毕,蓝曦臣施法唤出裂冰,吹奏了起来。
一曲毕,蓝曦臣问道:

前辈对此曲可有印象?
沈卿归缓缓点头。
有,此曲名为《洗华》,有清心定神之效。不过,此曲冷僻,且十分难习。


前辈果然通晓音律,没错,《洗华》虽难习,但效用极佳。方才,前辈可觉得此曲中有何不妥?
沈卿归面露难色,有些纠结。

前辈有话不妨直说。
若我没记错的话,方才泽芜君似乎吹错了一段,但却与赤锋尊共情时听到的一样。


那么前辈可记得,是哪一段错了?
中间有一段,错了。

蓝曦臣闭了闭眼,片刻睁眼,道:

前辈可否随涣走一趟?
自然可以。

出了屋子,一行人又碰上了来找蓝忘机和沈卿归的魏无羡。
于是——
此时亥时已过,云深不知处内大部分人早已安歇,寂静无比,一路无人,蓝曦臣将他们径直带到了藏书阁。
云深不知处被一场大火烧过,藏书阁已不是当年的藏书阁,但重建之后,与原先格局毫无二致,连阁外那株玉兰花树也重新栽了一棵。
——

卡文了,我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