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这两掌,无论是行为抑或言语,都非常……幼稚。
把温宁推出了足够的距离,蓝忘机像是终于满意了,转过身,走回来,走到魏无羡身边。
魏无羡刚想对他说话,结果猝不及防的也挨了他一掌。

我去!

你,走开!
看戏的沈卿归。

啥?
魏无羡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我?你让我走开?蓝湛,还有没有点知己之间的友爱了?
蓝忘机又打了魏无羡一掌,打得他后退了好几步。

我的!
蓝忘机突然没头没脑的冒了这么一句,魏无羡看看在一旁看戏的沈卿归,又看了看蓝忘机,明了。
原来蓝湛是想和卿卿独处啊!好的,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

温宁,我们走。
说罢,先行离去。
温宁似乎很想过来和沈卿归说话,但得了指令,又害怕被蓝忘机再打几掌,只好跟在魏无羡身后慢腾腾的,拖拖拉拉、叮叮当当,颇有些垂头丧气地走了。
你们!

就这么离开了?不带上她吗?
见两人离开,蓝忘机转过身,走到沈卿归面前。
沈卿归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
蓝忘机的脸色和神情,没有任何异样。甚至比平时更严肃,更一本正经,更无可挑剔。抹额佩戴得极正,脸不红,气不喘,走路带风,脚底稳稳当当。看上去,还是那个严正端方、冷静自持的仙门名士含光君。
但是她一低头,发现——蓝忘机的靴子,穿反了。
她出来之前,帮蓝忘机把靴子给脱了,甩在床边。而现在,蓝忘机的左靴穿到了右脚,右靴穿到了左脚。
沈卿归不傻,出身名门、极重风度礼仪的含光君,绝不可能穿成这样就出门见人。
沈卿归试探的道:
含光君,这是几?

沈卿归比了一个二,蓝忘机不答,肃然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认真地握住了她的两根手指。
“啪”,避尘剑被主人丢到了地上。
沈卿归:“……”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含光君!
含光君,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
鬼才信。
喝醉的人都是不会承认自己醉了滴。
沈卿归抽回手指,蓝忘机还维持着握住她手指的姿势,专注地虚捏着两个拳头。
沈卿归无言地看着他,在冷冷的夜风中,抬头望月。
人家都是醉了再睡,蓝忘机却是睡了再醉。而且他醉了之后,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以至于让人难以判断。
不过,这行为也太诡异了吧!
沈卿归嘴角抽了抽,强忍笑意,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避尘,背到自己身上,道:
好了,跟我回去吧!回去睡觉。

不能放着这只醉酒机在外面乱跑啊,天知道他还会干什么。
好在,蓝忘机醉了之后,似乎也很好说话,风度颇佳地一颔首,和她一起迈开步子。若是有人路过此地,一定会相信这是两个知交好友在夜游漫谈,赞叹一下此等风雅之举。
但是,沈卿归却有一事,十分不解。
含光君,你醉了怎么脸都不红一下?

——
小剧场
羡:(被打之后一脸不可置信)蓝湛,你居然打我?
湛:我的!
羡:什么鬼?什么你的?
湛:我的!
羡:你倒是说说什么是你的啊?
湛:阿卿,我的。
羡:……我就知道,这么多年终究是错付了,温宁,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