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过了一阵才悠悠转醒,摸摸脖颈,还残留着痛感,气得当场拔剑跃起。

你竟敢打我,我爹都没打过我!
是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对了,把剑收起来,你打不过我的。


你!
啊!含光君!

金凌比怕虞夫人还怕蓝忘机,毕竟虞夫人怎么算也是自家人,含光君却是别人家的,吓得不轻,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道:

你给我记住了!这事没完!
沈卿归在他身后笑得喘不过气,等到金凌跑得没影了,她胸口闷闷的发痒,咳嗽一阵,笑声渐渐勉强止住,这才有空去想一些往事。
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
七岁那年遇到了云游在外的扶摇君,扶摇君见她根骨不错,便将她收做了内门弟子。
再后来……她就记不清楚了。
她的记忆出了错,每二、三十年总会忘记一些事情,导致她整个人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状态。
可这次的感觉,好像不太对。
她好像失去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沈卿归慢慢走到与蓝忘机约定的会合地点。灯火寥落,夜行无人。不须张望,那道白衣身影就站在长街尽头,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
沈卿归还没出声招呼,蓝忘机一抬头,便看见了她。对峙片刻,沉着面朝她走来。
不知为什么,沈卿归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她似乎在蓝忘机眼底看到了鲜红的血丝。不得不说……蓝忘机这幅神情,着实有些可怕。
岂知,她只退了一步,脚底却一崴,看上去似乎险些扑跪在地。
蓝忘机神色一变,抢上前来,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里。
这个动作……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些场景,背景……是一处山间。
蓝忘机稳住她的身形,单膝跪地就要去察看她的腿,沈卿归颇受惊吓,道:
别别别含光君,你不用这样。

蓝忘机微微仰首,淡色的眸子盯了盯她,低头继续挽她的裙摆,沈卿归手还被他抓着,没法子,只得望天。
沈卿归腿上全都是一片黑淤淤的恶诅痕。
蓝忘机看了半晌,才涩声道:

…我只离开了几个时辰。
沈卿归摊了摊手,道:
几个时辰很长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来来来,快平身。

她反手把蓝忘机拉了起来。
普通的恶诅痕而已,等它来找我的时候打散了就行。含光君你可要帮帮我,你不帮我我可应付不来。哦,对了魏无羡呢?还有你抓到人了没?是谁呀?现在在哪?

蓝忘机把目光投向长街远处一家店前的牌子。
先把石堡的事情解决了吧,走!

沈卿归整理了一下衣摆,朝那家店走去。方才没觉察,现在才觉得腰身和腿脚有些发麻,应该是被小蜘蛛的灵器缠绕过后留下的副作用,幸好小蜘蛛还知道控制,否则她还不得变成焦木头啊!
黑漆漆的,一阵恶寒。
蓝忘机站在她身后,忽然出声唤道:

阿卿。
“阿卿。”
“阿湛。”
沈卿归身形顿了顿,须臾,她像是没听到这个昵称似的,应道:
怎么了?


是从金凌或者是白锦身上移过来的。
这不是一句疑问,而是一句陈述。
沈卿归不置可否,蓝忘机又道:

你遇到江晚吟了?
什么江晚吟?


那就是虞夫人了。
敢情她是被摆了一道,沈卿归转过身。
是又怎么样?不仅如此,她还跟我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听此,蓝忘机垂在一侧握着避尘的手倏尔就是一紧,只不过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下无人可见。
——
小剧场
沈:她跟我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湛:何话?
沈:她说你对我图谋不轨,是真是假?
湛:(耳尖红的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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