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归打定主意,潜入隔间。
蓝忘机侧卧在榻,似乎已经陷入沉眠,沈卿归无声无息靠了过去。
含光君?含光君?蓝湛?

没反应,她仍不死心,准备摸一摸,看看能不能摸出那只千呼万唤始不出的通行玉令。岂知刚伸手,蓝忘机长睫微颤,睁开了眼睛。
……蓝湛,我有事情想问你。


明日再问。
别啊,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件事情。

接下来不管沈卿归说什么,蓝忘机一律以沉默应对。
沈卿归把心一横,扑身上榻。
含光君~你就告诉我嘛,我们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沈卿归整个身体凌驾于蓝忘机上方,双腿分开,跪在他腰部两侧,手则撑着木榻,把蓝忘机困在双臂中央,脸则缓缓压下去。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沈卿归都快呼吸困难了,蓝忘机终于开口了。
他沉默了一阵,道:

下去。
我不,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下去。

一双瞳色极浅的眸子,近在咫尺,与沈卿归对视。蓝忘机定定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下去。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哪有你这样吊人胃口的。


你确定要这样?
……啊?

不知为什么,沈卿归有种必须慎重考虑回答的感觉。
她刚要勾起嘴角,忽然腰间一麻,双腿一软。紧接着,整个人扑通一下,趴到了蓝忘机身上。
欲成不成的一个弧度就这么僵在了嘴角,她的头贴着蓝忘机的右侧胸口,浑身上下动弹不得,蓝忘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说话又低又沉,胸膛随着吐字发音微微震动。

那你就一晚上这样吧。
沈卿归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个下场,动了动想起身,腰部却是持续一阵酸软无力,竟是只能以一个窘迫的姿势,紧紧贴在一个硬邦邦的男子身上,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她只是想知道一下事情的真相而已啊!
就算不方便告诉她也不用这样吧!
她内心正惊涛骇浪,忽然,蓝忘机微微起身。沈卿归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精神为之一振。谁知,蓝忘机轻轻一挥手。
灯灭了。
沈卿归趴了一整夜,前半夜都在思考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入睡。
第二日清晨,睁开眼睛,蓝忘机人已走得不知所踪,她则规规矩矩躺在榻上,双手放在身侧,被摆成了一个安分守己的姿势。
沈卿归一把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右手五指埋入头发中,心头那股荒谬又悚然的莫名感仍然挥之不去。
她当年不会是……招惹了含光君吧?
至于怎么招惹的,沈卿归想了想她昔年惹下的桃花债,越想越心惊。
不会吧?
她不会真的那么大胆,撩拨了大名鼎鼎的含光君吧?
这时,静室的木门轻轻叩了两下,蓝思追的声音在外响起。

前辈,你醒了吗?
沈卿归回过神,道:
…醒了,小思追,有什么事吗?


我是奉含光君之命来给前辈送早膳的,还有,前辈,你叫我思追就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