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如兰,你又在欺负人!
闻声,刚才还满脸不耐烦的少年立刻蔫了,弱弱的道:

我没有…
魏无羡正啧啧称奇,一声“小苹果!”花驴子一听到这声音,长耳抖了抖,突然蹿了出去。
蹿了出去还一声长鸣,若不是叫声太难听,这势不可挡的英勇气势,说是匹千里良骏也绝不谬赞。
魏无羡没拉住,猝不及防的摔了一个大跟头,险些摔得头破血流。
那少年听见响声,走过来看他两眼,却忽然露出惊愕之色,旋即转为不屑,撇嘴道:

原来是你!
这口气,两分诧异,八分嫌恶,听得魏无羡直眨眼。

怎么,被赶回老家之后你疯了?这个鬼样子,莫家也敢把你放出来见人!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难道——魏无羡一拍大腿。难道莫玄羽他爹不是什么杂门小派的家主,而是大名鼎鼎的金光善?
金光善是兰陵金氏上一代的家主,早已故去。
说起这人,可谓是一言难尽。他有位家世显赫的厉害夫人,惧内之名远扬,可他怕归怕,女人还是要照搞不误的,金夫人再厉害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紧他,于是上至名门佳媛,下至乡野娼妓,能吃到的绝不放过。
而且他虽爱拈花惹草四处偷情,私生子女众多,但极易喜新厌旧,对女子腻味了便完全抛之脑后,全无责任感。
在众多私生子女之中,唯有一人格外出彩,才被认了回去,便是现任兰陵金氏家主金光瑶。
而且金光善连去世也不光彩,他自信老当益壮,要挑战自我,和一群女人鬼混,然而不幸失败马上风。
这实在太教人难以启齿了,因此兰陵金氏对外一致宣称老宗主是劳累过度,于是众家也都心照不宣,装作不知道。总之,这些才是他“大名鼎鼎”的真正原因。
当初不夜天大围剿,就属金光善出力大。如今魏无羡却占了他私生子的舍,也当真不知这笔账要怎么算。

这是谁啊?

你别管他。
那少年转过头见他发呆,心中讨厌,道:

还不快滚!看见你就恶心,死断袖。
算起辈分来,莫玄羽还说不定是这少年叔叔伯伯之类的长辈,竟然要被一个小辈这样羞辱,魏无羡觉得,就算不为自己,为莫玄羽这具身体也要羞辱回去。

真是有娘生没娘养。
一听这句话,两簇暴怒的火焰在那少年眼里一闪而逝。他拔出背上长剑,森森地道:

你—说什么!
剑身金光大盛,乃是一把不可多得的上品宝剑,许多家族打拼一辈子也未见得能沾这等宝剑的边。
那少女见他拔剑,心中焦急。

如兰!
魏无羡凝神细看,竟觉得这把剑有些眼熟,不过金色剑芒的上品宝剑他见过的也不算少,是以并未细想,而是转了转手中一只小小的布囊。
这是他前日捡了几块边角料临时拼凑的一只“锁灵囊”。那少年劈剑向他斩来,他从锁灵囊中取出一张裁成人形的小纸片儿,错身避过,反手“啪”的一下拍在对方背上。
那少年动作很快,可魏无羡脚底绊人背后拍符这种事干得多了,手脚更快。
那少年只觉得背心一麻,背后一沉,整个人不由自主趴倒了地上,剑也哐当掉到了一边,怎么努力也爬不起来,仿佛泰山压顶。
魏无羡把他的剑捡起来,掂了掂,一挥斩断上方缚仙网。
那一家几口狼狈落地,一句不说,匆匆狂奔逃去。

公子……
少女似想求情,却被少年打断。

白锦,你别求他,死断袖!好啊你,灵力低微修炼不成就走这种邪道,你给我当心!你知道今天谁来了吗?
魏无羡毫无诚意地捧心道:

啊!我好怕啊!
他从前那一套修炼法门虽遭人诟病,长久下来有害修习者的身之元本,但有速成之效,且不受灵力和天赋的限制,因此极为诱人,贪图捷径私底下修习的人从来不缺,这少年便以为莫玄羽当年被赶出兰陵金氏之后走了邪路。这怀疑合情合理,也省去了魏无羡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少年手撑地面,试了几回也爬不起来,脸涨得通红,咬牙道:

再不撤我就告诉我舅舅,你等死吧!
魏无羡奇怪道:

为什么是你舅舅而不是你爹?你舅舅哪位?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三分冷峻七分森寒。

他舅舅是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
金凌为什么会叫江澄舅舅呢?大家猜猜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