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慌忙道:
#金光善 子勋!
##沈卿归 废话少说,想必诸位都知道,本人脾气不好且耐心有限。人在哪里?陪你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只给你三声。三!
金子勋本想咬牙死扛,但瞟金光善神色,心头发冷。沈卿归在此时又道:
##沈卿归 二!
金子勋这才大喝道:
#金子勋 …罢了!罢了!不过几条温狗,你若想使唤便拿去,不想在今天跟你纠缠!自己去穷奇道找便是了。
沈卿归冷笑一声,道:
##沈卿归 你乖乖的,早说不就行了。
她来也如风,去也如风。身影一消失,许多人心头的阴云这才消散,斗妍厅里,原先坐不住的人三三两两坐下,十之八九已惊出一身冷汗。
而金光善呆呆站在主位上,半晌,忽然大怒发作,一脚踢翻了身前的小案。满案的金盏银碟骨碌碌滚下台阶,金光瑶见他失态,有心圆场,道:

父……
话音未落,金光善已拂袖而去。金子勋也深深觉得方才在众人面前退让输了面子,又愤又恨,也要跟着一并退场,金光瑶忙道:

子勋……
金子勋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手里没送出去的那杯酒甩手一砸,迎面砸金光瑶胸前。那雪白袍子心口怒放的金星雪浪上霎时又开了一朵泼开的酒花,好不狼狈。可场面太混乱,这大为不妥的失礼行为也没什么人在意,只有蓝曦臣道:

阿瑶!

没事没事没事,二哥你坐着。
蓝曦臣不便评价金子勋,只取了一方雪白的手帕递给他,道:

你下去换身衣服吧。
金光瑶接过手帕,边擦边苦笑道:

我没法走开啊。
场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收拾这烂摊子,教他如何脱得开身。他一边安抚全场,一边焦头烂额道:

唉,清风前辈真是太冲动了。她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家的面这么说话呢?
她这样岂不是在给自己树敌吗?这叫他该如何是好。
蓝忘机冷冷地道:
#蓝忘机 她说的难道不对吗?
金光瑶微不可查地一怔,旋即笑道:

哈哈,对,是对。但就是因为对,所以才不能当面说啊。
蓝曦臣则是若有所思,道:

清风前辈似与从前不同了。
闻言,蓝忘机紧蹙的眉宇之下,那双浅色眸子里流露过一丝痛色。
下了金麟台,沈卿归在兰陵城中七拐八转,进入一条小巷,道:
##沈卿归 阿婴,找到了,我们走吧!
温情早在巷中坐立难安多时,闻言立即冲了出来。她此刻体虚,有些头昏眼花,脚底一崴,身后的魏无羡单手将她身子一托,提议道:
#魏无羡. 你要不要我们给你找个地方休息,我和卿卿两个人去就够了,我们一定会把温宁带回来的。
温情忙抓住他道:
#温情 不用!不用!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温宁失踪后,她几乎是用一双腿片刻不停地从夷陵跑到了云梦,数日未曾合眼,见到沈卿归和魏无羡后一路发疯了一样地催他们求他们,此刻嘴唇发白两眼发直,几乎不成人形。
两人看她就快撑不住了的样子,又没有空闲给她慢慢吃,街边买了几个白面馒头,让她拿着吃。温情也知道她快到极限了,必须进食,蓬着一头乱发,眼眶发红、牙齿发狠地啃着馒头,这副模样,让魏无羡想起了当年自己和江澄逃难在路上时的情形。
#魏无羡. 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把温宁带出来。
##沈卿归 对啊,温情,你相信我,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温宁带回来的。
温情边吃边哽咽道:
#温情 是我的错……我应该拦着阿宁……不该救他们的。
##沈卿归 温情,这不是你的错。
#温情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他一个人的!他一个人不行的。
#魏无羡. 他行的,温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温情崩溃道:
#温情 他不行啊!阿宁他从小性子就畏畏缩缩的,怕事又胆小,连手底下的人都不敢招脾气大一点的,尽是些跟他差不多的唯唯诺诺的!他遇事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当年魏无羡背着江澄与她告别之际,温情是这么说的:“无论这场战役结果如何,从此以后,你们跟我们都两不相欠了。两清。”神情高傲,历历在目。然而,昨夜她死死拽着沈卿归的手,就差跪在他们面前了,哀求道:“魏无羡,沈前辈,魏公子,清风前辈,你们帮帮我吧!我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了,求求你们了一定要帮我救救阿宁!我知道不该麻烦你们的,但除了找你们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当初的骄傲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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