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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面具

万籁俱寂后

  夏天的雨总是猝不及防的下起,淅沥沥的雨声包围整个学校,从教室的窗外看去,穿着墨绿色雨衣的村民踏着雨靴在稻田里摸索,学校通往镇上的马路被涨起的雨水没过 ,当汽车驰过会溅起两大片白色水花……

  书桌上,我翻开的那本语文练习册的那一页,写着毕淑敏的《素面朝天》,“素面朝天”谈何容易,人不都会戴着面具视人。

  “白梦,你妈妈刚刚来电话问你的情况,下课你来办公室打个电话回去。”

  班主任走到我窗户旁,他的手穿过生满红色铁锈的护栏,伸到我桌上敲了敲,

  “好的”

  我缓过神来,转过头看他,却发现南一跟在他身旁,身上穿的白色T恤衫被淋湿了大半,头还低着,脸让头发给遮住,阴郁的不像我印象中的他。

  “轰隆轰隆—”

  死寂般的灰色天空,雷声响彻,闪电随即从乌黑的云里释放,劈向远处。

  夏季的学校经常停电,所以我们书桌里常常备有蜡烛,今天又停电了。我从书桌里掏出一根红色蜡烛,借同学的烛火点燃,忽闪忽闪的红色火光染满教室,同学们借此与昏暗抗衡。

  伴着雷声,窸窸窣窣翻书声,隔着一间教室的班主任办公室里传出阵阵怒吼,有班主任的,“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

“我这个年级组长还管不了你了?!”

  有南一的,“毁不毁,我自己清楚!不用你管!”

  那么大声的争吵,整栋楼怕是都听到了。旁边八卦的同学已经谈论起南一,说他成绩优秀,是考一本的料,待人彬彬有礼,老师都喜欢他,而相较于其他普通同学,少数欣赏,爱慕,居多的却是嫉妒,讨厌。听着他们的“悄悄话”,我不禁想到听过的一句话:如果世界都理解你,那你该平凡成什么样。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我可以去看看南一了。

  我戴上眼镜,站在班主任办公室外,里面已经没了声响,安静的可怕,我伸手在斑驳的木门上敲了敲

  “老师,我来打电话了。”

  

  “吱呀—”门开了

  入眼的是坐在角落,依旧垂着头,看不清脸的南一,还有被气得满脸通红,却依旧想用温和语气和我说话的班主任

  “白梦,你出去打电话吧。”

班主任把手机递给我,示意我在外面通电话,我点了点头,看了看南一,拨着妈妈的号码,出去了。

  

  电话接通了,是妈妈一如既往的问候,久违的声音让我暖心。我压低声音一一回应着她的问候,并告诉她明天放假,回家要吃啤酒鸭,她呵呵的笑着说好。

我挂断电话,就听到班主任压抑的声音

“回去吧,你自己好好想想!”

  接着南一走出办公室,像风一般经过我,他看不见我,我却看到他一直被头发遮住的脸上,布满泪痕,双眼泛着血丝,鼻尖通红。

我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他却已经转角下了楼,没有回他的教室。其实没叫住他也好,反正叫住了也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走进办公室把手机还给班主任,并向他道了声谢,便识趣的离开。

  我看着外面,天依旧灰蒙蒙,雨一直下着,雷一直响着……,除了我、南一、班主任,藏着心事,其他人依旧如常。

  人都是多面的,我以为南一只是温暖阳光的,而今天我看到不一样的他会觉得奇怪,也是因为我终究没有深入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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