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你不要告诉我巡捕房查案就凭猜测？”
“死者当晚穿的是晴纶的裤子，拖拽的时候，裤腿摩擦地面，产生静电，会有细丝粘在经过的路面上。”
“我记得这种痕迹，用拖把拖不掉，只要用米芬矬松试剂喷上去，那些细丝就会变色。”
“那是一条从后台通往犯罪现场的路哟，吴先生，要不要当场演示一下？”
吴培彦看起来有些生气。
“当晚，剧场里可不只我一个人在。当时，老葛也在后台。”
“但会打双套结的人，可就只有你哟，如果我没记错，你从前是跑船的，这种绳扣，只有水手才会打。”
“加上之前，凶手精通皮影戏的线索，充分满足所有条件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吴培彦想了半天，这才颓败的坐下道。
“陶宇是自作自受，这些年，他可把我们折腾惨了，要不是我苦撑着，戏院早就关门了，我只恨没早点杀了他。”
“那你为何要杀死老葛？”
吴培彦赶忙摇头。
“我可没杀他。”
“不是你，还能有谁啊？”
“那些劫匪。吴先生派老葛跟踪那些人，被发现之后，灭了口，吴先生，现在来说说，你是怎么跟劫匪勾搭上的？”
“人我们已经抓住了，你不说，他们也会说。你自己考虑。”
吴培彦脸色一变。
“你说实话，乔探长和向副队就会酌情对你从轻量刑，给你留一条性命。”
吴培彦叹气，这才娓娓道来。
“我杀了陶宇以后，有人忽然半夜找到我。他们知道是我杀的陶宇，让我听他们的话。”
“他让我给剧院员工放假，之后，每天晚上过来，无论干嘛，让我别打听，也别出来看，我有把柄在他们手里，也只能从了。”
“如果劫匪想在戏院施工，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之前的案子还没结，如果吴先生忽然消失，怕我们会起疑心。”
南涩点点头。
“可是，你是怎么猜到有人想劫金库的啊？”
“沙逊银行的同事找我，说沙逊正在卖产业，换成黄金，要往海外运！随后，我从当年的图纸里，发现剧院和沙逊银行有潜在的联系。”
“附近建筑下水道都相通，但只有戏院和沙逊银行的地下装了用来泄洪的粗管道，直径大到可以走人。当时，我动了邪念。”
向黎曜瞪了一眼路垚，后者笑道。
“只是想想，如果想从下水道进金库，还得先把底部挖穿，工程量可不小，施工时会有噪音，我就暂时打消了这个邪念。”
“后来，我听到音乐声，这才想起，沙逊银行隔壁的盛乐会，最近每天狂欢到天亮，他们以前周末才会营业，天天开爬梯，门票酒水免费，谁家有钱经得起这么造啊？”
“因此起了疑心。别的舞厅十点前就会放慢歌，但他们一直放快歌，我才意识到，狂欢派对，狂欢派对，只是为了遮盖施工噪音。我在后巷发现，有人把垃圾桶搬走了，杂物清空，这说明，晚上可能会进大车！”
“还有，林小白说沙逊银行订了一艘货船，明天去香港，伊斯坦布尔号，是一艘小船，随船三四百水手和保安，肯定是运金子的船，所以，今晚就是最后的动手机会。”
“这事不会跟黄老大有关吧？”
路垚摇了摇头。
“具体是谁，还得审完才知道。这个杀人案，就结了吧。”
乔楚生让人把吴培彦带走，路垚喊道。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陈有立还在法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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