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在剧院转了一圈出来。
“这个吴先生很可疑。犯罪动机十分充分，也有独立作案的机会。”
“更有不在场证据，案发后，所有人看着他出现在门外的。从死者被杀，到他出现，前后还不到一分钟，没人能做到这点。”
路垚听完后道。
“行，我回去再看看卷宗。”
清晨时分，路垚正在睡觉，向黎曜推门进来喊道。
“三土，我刚接到电话，说陈友立罪大恶极，即日枪决。”
路垚愣了一下翻身起来。
“什么情况？”
“说是工部局签的枪决令。”
路垚十分不解。
“英国人怎么也趟这趟浑水？”
“之前，大公报登出新闻，说陈有立已伏法，戏迷得知消息，组织集体游行，要求处决真凶。”
“刚好赶上英国上议院组团来上海租界巡视，工部局怕惹事，决定火速结案，就签了枪决令。”
“你觉得陈友立是真凶吗？”
路垚沉默了一会。
“不是。我们去巡捕房。这次出事了。”
见到乔楚生路垚就说道。
“我要去见陈友立。还有几个疑点没想明白。”
“这案子已经结了。而且，工部局签了枪决令，陈有立，难逃一死了。”
“最近几天，我感觉很邪门。你想想，那案子刚有线索，水警就抄了你家的船，逼着你抓人。”
“紧接着，工部局火速签发枪决令，迫使你们两家结梁子，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吗？”
向黎曜也十分不解。
“可陈友立杀陶宇，证据确凿啊。”
路垚摇了摇头。
“未必。他是个左撇子。昨晚，我仔细看了之前的档案，才发现，纽扣上的指纹，是左手的拇指和食指。”
“而现场凶器的指纹却是右手的。另外，那件风衣上并无血迹，请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拿回家洗了！”
“涤纶丝棉混纺，沾上血，是洗不干净的。”
“对，捆绑死者的绳子和他嘴里塞的布，都没有指纹，只有凶器上有，你说这凶手到底是天才还是白痴啊？”
“这个案子确实疑点颇多。”
乔楚生懵了，他皱眉。
“晚了，他已经转到正阳路监狱了。并且我跟监狱长女儿之前有点故事。”
“我们过去就行了。”
向黎曜拉着路垚转身就走。
到了监狱后，向黎曜用黄老大的名号送了狱警一块表，这才让他们见十分钟。
见到陈友立的时候，他颓丧地坐在地上，
“我们是巡捕房的。”
“替乔四来看我笑话？”
“两回事。我认为你是被冤枉的，时间紧急，有几个问题，请你老实回答我。先说你那个纽扣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见陈友立十分不屑，向黎曜连忙道。
“你想活命就配合我们。”
“我进戏院还在。因为我下车有习惯整理衣物。如果纽扣掉了，我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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