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么多标本，我们得查到什么时候。”
“简单。六年前，关玳梁和刘雁声入学，一年前，他俩分道扬镳。所以民国七年之前、民国十二年之后的排除。”
向黎曜当即反应过来。
“懂了，刑尸是捡的，捡的意思就是，没人给他们收尸。这脑袋碎裂的，缺胳膊少腿的也都去掉。”
乔楚生却很是不解。
“这是为啥？”
“缺胳膊少腿的都分解做局部标本。残肢易得，整尸难求，如果你是他们，会费劲去劝人捐赠，只为了做局部标本？”
“现在就跟我走吧。”
跟着路垚，三人就到了宏仁医院。
“来这儿干嘛？你又要去先顾燕帧告白幼宁的状？”
“我让你去劝别人捐尸，你难道挨家挨户去敲门，看谁快死了？”
乔楚生明白过来。
“我懂了，最方便的地方就是他俩供职的医院。”
“没错，第一，能很快确认病人的身体情况，第二，和病人及其家属有时间相处，方便沟通。”
“不过你怎么确定他们在这儿？”
“查查看就知道了。”
在顾燕帧的帮助下，很快这三个人病历就被找到。
“你们慢慢看，我还要去坐诊。”
路垚打开档案袋，瞬间就变了个脸。
“不行，不行，我一看医生写的字就恶心想吐。”
向黎曜一把拉住想要逃跑的路垚。
“我帮你念！”
“林时雨，男，十岁，流行性脑脊髓膜炎。”
“这个好像和关玳梁他们的研究一样。”
再翻看了一会，向黎曜就皱眉道。
“每日护理情况，病情变化情况，用什么药，注射药物多少毫升，都写得清清楚楚，有问题。”
“敢写得这么详细，能有啥问题？必然是毫无破绽啊！之前，我在关玳梁的实验室看他笔记，字迹潦草、抽象，跟剩下这俩差不多。”
“这是欲盖弥彰？”
路垚不置可否，向黎曜继续看病历。一直翻到了一份手术同意书，上面的写着。
“兹同意关玳梁、刘雁声行肺部手术，父林...林远？”
听到这里路垚就道。
“你们知道陶渊明有一首诗《停云》吗？”
“别卖关子，快说。”
“霭霭停云，濛濛时雨，八表同昏，平路伊阻。你说巧不巧？”
乔楚生猛然一愣，隐隐的明白了什么意思，路垚此时已经放下病历准备走。
“去哪儿？”
“去找林霭，她虽然有不在场的证据，可我们有一件事忽略了。林霭可以不去找关玳梁，关玳梁可以去找他呀。”
向黎曜当下明白过来。
“你有证据？”
“我看过林霭家的烟灰缸，她似乎没有咬烟头的习惯。可是在关玳梁实验室外的垃圾桶里都是烟头被咬过的痕迹。”
“而林霭实验室的垃圾桶也有一个被咬过的烟头。而垃圾桶是定时清理的，说明当晚十二点后，关曾从二楼自己的实验室，到过三楼林霭的实验室。”
“这也太牵强了吧？”
“我就想弄清楚她的解剖课成绩为何那么差。她这一学年学局部解剖，是要求上手解剖标本的。”
“而上一学年学的系统解剖，也就是纯理论，我查了，成绩名列前茅。所以我想知道，她到底在抗拒什么。”
乔楚生明白过来。
“走，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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