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风裹着橘子汽水的甜香,卷过影视城的梧桐道。杨超越抱着半块冰西瓜,蹲在树荫下啃得正欢,汁水顺着指尖滴到帆布鞋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喂,偷吃被抓包,可是要罚演十场哭戏的。”
清亮的少年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杨超越抬头,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何洛洛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两个刚买的甜筒,奶油顶还冒着丝丝凉气。
“要你管,”杨超越撇撇嘴,又咬了一大口西瓜,“这是我的消暑神器,比你那甜筒管用多了。”
何洛洛失笑,在她身边蹲下来,把草莓味的甜筒递过去:“喏,赔罪。刚才看你蹲在这儿,还以为你在偷偷抹眼泪呢。”
杨超越接过甜筒,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她和何洛洛是同一个剧组的,她演大大咧咧的江湖侠女,他演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戏里两人是欢喜冤家,戏外也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谁哭了,”杨超越哼了一声,舔了口甜筒,草莓的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我只是在思考人生,比如待会儿的夜戏要不要故意忘词,好早点收工。”
“你敢,”何洛洛挑眉,“导演昨天才夸你进步快,你要是敢忘词,他第一个饶不了你。”
杨超越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两人并肩蹲在树荫下,一个啃西瓜,一个吃甜筒,夏末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和花香的气息,安静又美好。
夜戏拍的是一场月下重逢的戏。杨超越穿着红色的披风,手持长剑,站在屋顶上,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何洛洛一袭白衣,站在楼下,仰头望她,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阿瑶,”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哽咽,“我等了你三年。”
杨超越的心猛地一跳。剧本里的台词本该是“公子说笑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软软的一句:“我回来了。”
导演没喊卡,片场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何洛洛愣住了,随即眼里漾开笑意,那笑意比天上的月光还要明亮。
“欢迎回来。”他说。
这场戏一条过,导演拍手叫好,说两人的临场发挥比剧本还要动人。杨超越红着脸跑下台,心脏砰砰直跳,像是揣了只小兔子。
何洛洛追上来,递给她一瓶温水:“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屋顶上风太大,吹感冒了?”
杨超越接过水,不敢看他的眼睛,胡乱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热。”
何洛洛了然地笑了笑,没拆穿她。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剧组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杨超越收拾好东西,刚走出片场,就看到何洛洛靠在路灯下等她。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杨超越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夜色温柔,星光璀璨,路边的草丛里有夏虫在低吟浅唱。
“刚才在屋顶上,”何洛洛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改台词?”
杨超越的脸又红了,她抠着手指,小声说:“我觉得那样说,更像真的。”
何洛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片星空。
“杨超越,”他认真地叫她的名字,“那你觉得,我说的‘等了你三年’,是台词,还是真心话?”
杨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世家公子的温润,只有少年独有的炽热和真诚。
“我不知道。”她小声说。
何洛洛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那我告诉你,”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是真心话。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开始等了。”
杨超越的脸瞬间爆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想说什么,却被何洛洛轻轻拥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杨超越,”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喜欢你,不是戏里的世家公子喜欢江湖侠女,是何洛洛喜欢杨超越。”
夏末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甜腻的气息。杨超越埋在他的怀里,嘴角忍不住上扬,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我也是,”她说,“我也喜欢你。”
月光温柔,星光璀璨,少年少女的心事,在晚风里悄悄绽放,像一颗炸开的气泡,甜得让人沉醉。
后来的日子,剧组的人都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杨超越拍戏忘词的时候,何洛洛会笑着帮她圆场;何洛洛被导演骂的时候,杨超越会偷偷塞给他一颗糖。休息的时候,两人会一起躲在树荫下分享零食,一起坐在屋顶上看星星,一起在深夜的街道上牵手散步。
杀青那天,剧组办了庆功宴。杨超越喝了点酒,脸颊红红的,眼神迷离地看着何洛洛。
“何洛洛,”她拽着他的袖子,口齿不清地说,“你说过喜欢我的,不许反悔。”
何洛洛失笑,俯身凑近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永不反悔。”
庆功宴结束后,何洛洛背着喝醉的杨超越走在回家的路上。杨超越趴在他的背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窝里,痒痒的。
“何洛洛,”她忽然说,“夏天快要结束了。”
“嗯,”何洛洛应着,脚步放得很慢很慢,“但是没关系,我们还有秋天,冬天,春天,还有很多很多个夏天。”
杨超越笑了,在他背上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这个夏天,有橘子汽水的甜,有草莓甜筒的凉,有少年少女的心事,还有晚风里,那一句温柔的——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