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府邸之内。
面色苍白的墨渊,看着面前身着紫衣华服的帝君,缓缓躬身:“帝君既肯相见,便应该明白我之诉求。恍然数万载,如今所求,不过一个令羽。”
“墨渊,你可想清楚了?即便此举可能会让你化入归墟,你也愿意吗?”
“帝君不也看明白了吗?我活了数万载,如今已明白哀莫大于心死。我这小徒儿就是我的心,心若死了,活着与死又有什么分别?”
“好,你既执意如此,本座便帮你一把。司命,你负责出敕写命册,本座启用阴阳转劫台,为你们谋得一线生机。”
“多谢帝君。”墨渊俯身,感激涕零。
阴阳转劫台前,司命看着墨渊,半叹道:“还有一刻钟便到了时辰,战神,你切记万分小心。你这位小徒儿的魂魄已四散七零八落,想要补全,不知要轮回多少世,你可要想清楚了。”
“不必多说,本座心意已决。”
墨渊缓缓垂眸,看着令羽沉睡的面容,垂首吻在他的额间:“吾妻……”
此时,天际间却隐隐传来喧闹。
一道张狂嗓音响彻环宇:“你们凭什么拦着本君?景翎是吾之妻,本君如何不能来?墨渊,休想独占!既是为他的生机,本君也当前来!阻我者,杀无赦!”
天族天君焦头烂额:“乱战之后,如今能与擎苍抗衡的墨渊正要历劫,东华帝君又为这战神输送神力,开启转劫台,无法抽身。这可如何是好?”
正焦头烂额之际,忽闻东华传音:“既如此,放他来吧。”
转劫台前,从天兵围绕中,擎苍嘴角带血,神情桀骜恣意,手中收了方天画戟。
所有的张狂在见到令羽沉睡的面容时,悉数收敛。
东华帝君乾指施法,将本源注入转劫台,看着擎苍,眸中不见厌恶,却带着意味深长:“魔族向来寡情,你倒是个另类。”
擎苍却充耳不闻,眼中唯有面前之人。
看了半晌,他开口:“你们的筹划,本君已知晓,这轮回历劫,本君也要参与。他是吾妻,吾绝不会放任他的命完全捏在别人手心里。”
“你!”墨渊怒气难遏,若非令羽生死未卜,以他的脾气必然要和擎苍打起来。
擎苍却难得收敛急脾气,缓缓说道:“他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本君,他身上有本君的一半心魄,光靠你墨渊一人,无法修补完全,本菌绝不会让景翎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司命征得了东华帝君的首肯,道:“时间已到,你三人……”
“慢着。”擎苍突兀拿出一株药草,“这是共息草。你们天族之人向来狡诈,别跟本君耍心眼。墨渊,你服下。从此你和本君同命相连,若是本君出了事,你也别想活!”
“本君所想不过是他醒了而已,可本君绝不愿为鱼肉,让你们在本君历劫之时折腾变故!”
“魔族尔敢!”天君怒不可遏。
墨渊却二话不说,吞下这株共息草。
擎苍笑了,痴迷地看着令羽,伸手轻触他的发丝,低声道:“你若无法醒来,我与墨渊左右不过在劫中陨落,陪你同落归墟。这也算永世同归,本君已无遗憾。”
话音刚落,墨渊、擎苍携着令羽,一同跳下转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