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擎苍衣摆的五指形近枯稿,皱纹渐生,乌发自发根渐渐泛白,气息渐弱,喉音渐渐变得枯哑。
擎苍瞳孔骤缩了一瞬,原来这精炼的毒素竟如此歹毒。
“临渊,本君不杀你,可你如今这副模样倒不若生不如死,哈哈哈。”
擎苍笑着一挥袖,乾指轻弹,垂垂老矣的临渊便脱了手,眼睁睁地看着擎苍一步步走远。
“不准走,敢对鬼君不敬,本君现在杀了你!哈哈哈,我是鬼君了,我终于当上鬼君了!父尊,耆老,你们瞧瞧我,可威风……咳咳咳……”
他一串话还未说完,便连连咳嗽,嗓音枯哑干瘪。
擎苍眸色微动,思绪浮动。
伤重难支的父尊躺在床榻间,传召自己进去。强撑着语气缓缓道,“擎苍,你之天资远在本君之上,今将鬼君之位传于你,望你挈领鬼族,走向壮大。”
“二则是,临渊为长,必多有怨怼,可你们兄弟血脉相连,我知你心中亦对他多有怨气。但是,擎苍,你要答应我,不要杀他,不要杀了你的哥哥,不要杀了他……”
“好,儿臣答应父尊。”
老鬼君便嘴角噙着一抹笑,看向虚空中的某点,低低道,“岚儿,我来,我来见你了……”
玄衣男子起身,看着父尊心满意足的笑,冷笑一声,缓缓为他覆上哀纱。
生前不珍惜,死前这般惦念,虚伪!
思绪至此,擎苍喃喃道,“父尊,我没杀他,我只是废了他而已,哈哈哈。”
步出刑狱,值守的鬼兵立刻躬身向前,恭敬说道,“启禀鬼君,在逃的临渊的残部阿矢并手下兵卫,已被我等擒住,等候您的发落。”
“副君的手腕被这几只蝼蚁所伤,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放到虫瓮里自生自灭。”
“至于其他人,大典将行,本君不想妄行杀戮,添了晦气,将其收监,待到盛典结束,全部送到幽川里,宰了喂鬼鳄。”
“是!”
刚刚吩咐完,便又有鬼兵过来,单膝跪地说道,“禀鬼君,副君醒了。”
擎苍微沉的脸色这才有了喜色。
进了寝殿,便见他的涿儿正下了床榻,穿着亵衣正在屋内走着。
“涿儿,怎的起来了,手可还疼了?”
“已经好了。”
令羽扬起有些苍白的唇,冲擎苍样了样自己的胳膊。
面对着擎苍的怜爱的神情,青年垂下了眼眸,鸦翅般的睫毛翕动,像把扇子似的在男子的心里撩动。
“是闷了?”
“有些。”
“且忍过今日,等明日大典行完,本君再带你四处散散心。”
“明日!”令羽的指头神经似地颤了颤。
擎苍奇怪,“涿儿,你这是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我,我只是觉得奇怪,应该是后日的,怎么就变成了明日?”
“因为本君让主礼的提前了一日,如今那些碍眼的东西都被解决了,便没有什么可妨碍的了。”
“怎么,难不成,是涿儿,你不愿意?想要反悔?”
擎苍忽的凑近,俯身,气息微凉,扑在令羽颈侧。
“说起来,从你醒来后,就一直神思不属,同往日大不相同,你,是想起来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