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老听罢眼神中透出满意之色。

“这样,我先放走你的一位师弟,但是你要先受我的一记攻击,这一击,要捅进你的心脉里。”
令羽的拳头置于腿侧的拳头攥紧了几分。
他悄悄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腰带。
糟糕,补气丹在上回那个变态过来时,就已经用完了。

“九师兄,不……不要……”
十弟子声音弱弱地说着话。
老者神色一紧,怒意便快要溢出来了。

“看来这个奶娃娃要急着找死!”
他掌心握得更紧,十弟子的脸色涨成了赭红色。
命陨,只在旦夕之间!

“令羽,别跟我拖延时间,否则死得不是你一个,而是你们师兄弟四个了!他们,可都是受你连累而死的,快下决定!”
青年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立刻出声阻止说道。

“好,我受你一击,但是我要和你面对面,防止你耍诈!”

“哈哈,如此最好。”
老者说完,看着走近的青年,眼中的喜意越来越盛。
君上,老朽我没有辜负你的嘱托。今日,这断我鬼族气运之人即将命陨!
您的小儿子擎苍,任性姿意,等此间事毕,我就扶持您的大儿子临渊上位,保我鬼族继续昌盛!
君上,你且在天上看着吧。
他抬起干枯的手,缓缓地压向青年人的胸膛。
手中驭起魔力,渗进令羽的胸前。
青年面白如纸,手中涿鹿飒然一响,架在老者脖颈间。

“小家伙,你要毁约?”

“我已依你之言,你放了他们。”

“也好,老朽欣赏你这样干脆的性格。”
小十藏在怀间的传讯符被召出化为齑粉。
之后便同小狼落进枫叶堆里,各自呕了一口鲜血后,小十抱起化作人形的十一,艰难起身。

“快走!”
听到九师兄的话语,小十抿紧嘴唇,搭起了十一的手腕。
他并非愚钝之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只能平添麻烦,只要回了昆仑虚,再找出一张传讯符,就能向师父求援!
眼见两位师弟还能行步,令羽手中的长剑一动。
耆老目中反倒露出了然神色,开口讥讽。

“小家伙,你的灵力所剩不多,就凭你现在的能力,哪怕神器在手,也不能破了老朽的护体结界,何必在死前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魔力渗进令羽的胸膛,慢慢扩散至四肢百骸,以致于他的唇色都已经泛白了。
他却勾着白如纸的嘴唇笑了。

“恐怕你是想错了。”
青年秉起长剑,飒然挥下。
一道银色剑光闪过五弟子的眼畔,他眉间一皱,懵懵然醒来,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仰头就看见上首的正举起银剑的令羽。
他的唇畔微颤,声嘶力竭地吐出一句。

“不要!”
铿锵!
是利器碰撞在一起的声响。
随着这一声利刃尖响,两个胶着在一起的高大身形分散开来。
一人手持画戟,眉目虽然风流,气势却极为摄人。
一人秉握黑剑,眉目严肃不怒自威,让人见之胆寒。

“哈哈哈,墨渊,过了这许多年,你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