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子一路寻人问话,来到了镇上郊外,然后他就在一处密林里,看着那抹熟悉的背影,以及他肩旁的醉醺醺的三师兄。

“九……”
正准备开口的他,突然将声音收在了喉咙中。
因为不远处的那青年已经抬起了脸庞。

“你,不是令羽……”

“这位小哥的眼神真好,我的确不是你们口中的令羽。对了,你的这位朋友喝醉了,刚刚将我错认为什么令羽不说,还嚷嚷着要去找什么‘螺珠’,结果自己反倒醉死了,从飞剑上落了下来。”
青年边说且笑。

“我正准备将他带回镇上酒楼呢,你既来了,那就是正正好。”

“哦,这样啊,给道友你添麻烦了。”
五弟子听完很是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从青年肩上接过自己的师兄。
然而这位三师兄是真真醉死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五师弟的身上。
虽说他也扛得动,但是身侧的那位雅致青年很是细心,察觉到了这点后,立刻搭起醉酒之人的一侧胳膊,为五弟子卸了部分负担。
一路同行,那位俊雅青年的侧脸轮廓带着漂亮的线条,让行五的弟子总是免不了生出几分在意来。
太像了。
怎么会有两个不同的人,能长得这么像呢……
正当五弟子疑虑丛生的时候,耳边便传来那青年轻轻的叹息声。

“你叹什么气?”
垂眸的青年鸦翅般的睫毛一动,开口缓缓说道。

“其实我这次过来是寻亲的。”

“寻亲,寻谁?”

“我的一位表弟。”
青年说着,侧眸看向五弟子,秀眉一垮,面上就更添了几丝愁苦出来。

“我听我阿爹说,我是家里长得最像姑姑的人,我姑姑出去得早,成了一名天族女将士,家里人知道后都以姑姑为荣。”

“偏生姑姑成亲生子后没多久,她便战死疆场了,留下表弟一人,听说被什么高人收作弟子了。这几万年来,家里人都在担心表弟的境况,所以让我出来寻寻这位表弟。”
青年说着,抬起一侧空余的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轮廓,继续说道。

“我这张脸就是找我表弟的活招牌,以至每到一处,我都会向周边人打听看看,有没有看到和我长得相似的人。”

“欸,如今家父病重,也不知能不能在死前,再见我这位表弟一面。”
他的声音幽长惆怅,让听得人不免生出几分感怀,与之共情。
青年说完便垂下头来,似乎被自己的心事连带着低落了起来。
行五的弟子听完,嘴巴动了动,出声问道。

“你的那位表弟怎么称呼?”
垂首的青年眸子动了动,开口说道。

“他乳名景翎,也不知如今可换了名讳了……”

“景翎……”
五弟子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思绪回到了近四万年前。
小孩儿垂着脑袋,羞涩地说道。

“我叫景翎。”
然后假装乖巧地同几位师兄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