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青年矮下身子,捂着脑袋,神情痛苦。

“小九,怎么了?”

“师父,我好疼,脑袋疼,身上疼……”
墨渊乾指一探,眉间压起一道深褶。

“这是……标记!”

“小九,你的神魂被人打上标记,到底是何人对你动了手脚?”

“我……我不记得了,师父,我好难受……”
墨渊的唇畔崩成一条直线,掌心一动,一部分神力驭出,用于缓解令羽的焦灼之苦。
而他自己周身泛起一阵光芒,人已没了身影。
屋内,正准备倒茶的折颜手一顿,继而面色如常的将釉壶中的茶水斟出,边倒边开口说道。

“如何,小喜鹊的魇症结束了?”
墨渊却神色凝重的来到他身前,不答反问。

“神魂印迹该如何驱除?”

“什么?”
折颜递于唇畔的茶盏一抖,溅落的水滴被他弹指飞出,落入正自昏睡的令羽额间。
少年的额间便泛出一阵光芒。
他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的旅人,终于饮到清水一般,舒展开了眉头。
折颜的神色却更紧了几分。

“神魂印迹可大可小,天族人自重为仙为神,并不行这类邪魔作派,且之前小喜鹊在黄泉幻境滞留数日,而他自身天资不俗,能留下印迹的人只怕是……”

“鬼族魔将。”
墨渊崩直的唇畔间冷冷吐出这几个字眼,眼中有杀意泛滥,转而问向折颜。

“可有秘法循迹寻到此人,本神今日便手刃了他!”

“不可。”
折颜摇头,转而同墨渊解释说。

“神魂印迹有许多种,有寻仇之用的,亦有报恩之途的,当然还有……咳咳……”
墨渊睨了折颜一眼。
有话快说。

“就是双方间缔结灵修的……”
墨渊当即否定了这种可能。7
我仿佛看到了我涂答题卡的样子

“小九根本不懂这些,必然是那鬼界魔将恨毒了他,留下标记,以伺来日相遇将他擒杀。”

“此人,本神非除不可。”

“这样自是最好。”
折颜说到此处,伸手再布下一道结界,继而一拍墨渊的肩膀,出声道。

“走,我们去他的识海中甄别这印迹。”
天河之畔,有朗朗白云逸过,然而在边界处却有一道不祥的黄线在蠢蠢欲动,伺机吞噬。

“嚯,小喜鹊的这识海有些意思,竟然是天河之景。墨渊,你知道这是何缘故么?”
墨渊眸色动了动,想起当日天河之畔,抱着自己大腿伤心落泪的令羽,不发一言。
未曾得到回答的折颜也不恼,跟着墨渊的步伐来到一处云雾缭绕之地。
在其正中,是一个身着白衫的俊雅青年,两手置于胸间,正自平躺着阖目沉睡,只是眉心微褶,很不安稳。

“这……该不会就是小喜鹊的神魂吧……”
折颜有些惊叹。

“他的神魂为何会如此奇怪,明明外表还是少年,里面的芯子却已经成年,且如此凝实……”

“本神活了几十万年,这等奇事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真……”
说着就要伸手去探探令羽的身体。
一粒石子砸向折颜的手背,他眸色一动,十分机敏地避开攻击。

“墨渊你这老小子当真够护犊子的……”
墨渊脊背挺直,姿态凛然。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