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属于上神的机敏，再次让他惊叹。
幻境中的事情仿若昨日，还历历在目，那位清仓魔将也如同师父这般机敏过人。
只是他的掠夺性太强，总是让自己害怕。
令羽垂下眼眸，将半边脸蛋搭在墨渊的长腿一侧，墨渊的手一顿，继而又如常。
至夜，月朗星稀。
墨渊在十里桃林最大的那株桃树下，发现了正在独自斟饮桃花酿的折颜。
察觉到墨渊的行迹，折颜带着醉意笑语。
“怎么，你的宝贝徒弟睡下了？”
墨渊眸色一动，不回答却转而提了个要求。
“将你的桃花酿予我一坛。”
“给。”
折颜一挥袖口，一道釉色剪影被飞了出去，墨渊伸手，便将那坛桃花酿接于手中。
他眸色微动，顿了顿，方才一拍泥封，仰头饮了一口桃花酿。
“没想到向来冷漠的墨渊，竟也有醉酒消愁的一天。”
“我并非消愁。”只是不解罢了。
“算了算了，管你愁与不愁，现下我也是一脑门的官司，不知从何说起。”
折颜那因为潇洒落拓的不羁眉眼，此刻也沾染上了几分愁闷，让他更有了几分人味。
“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这话正中墨渊的心事。
小孩儿拜入他的门下不过到他大腿，如今千年过去，褪去了半身稚气，反倒有了自己的一些小算盘。
叫人弄不懂，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当初，真真不过我巴掌大小，小小的一只可惹人疼了。他才那么点大，就不喜爹娘，就爱黏在我后面。就这样……”
折颜又饮了一口酒。
“几万年倏忽过去，他说长大就长大了，根本不给人一点适应的机会。”
“真真他这次跟我闹别扭，多久才会回来……回来我身边呢……”
“折颜，你醉了。”
“笑话，你墨渊醉了，我都……我都不会醉！”
“你醉了，只是因为你想醉罢了。”
折颜默然。
一瞬间，风嚣渐大，纷纷扬扬的桃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鬓间发旁。
而在相距不远的某处临时搭建的木屋里，一道沸腾的光芒闪烁而出，墨渊察觉不对，神色立敛。
“小九！”
待他赶至屋内，便见少年蜷缩在床铺之上，神色痛苦，却又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墨渊见此情状，眉间又紧了几分。
折颜紧随其后，看到此景，立刻明白发生了何事。
“不好，他这是被魇住了。”
墨渊一听此言，立刻明白了该如何行事。
只见他盘腿于地，两手掐诀，额际便有一道神光逸出，跃进了令羽的额际。
半晌，那身形蜷缩，神色痛苦的少年，便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袒露出了一抹舒容。
“我来为你们二人护法。”
折颜说完，乾指一动，打出一道结界，罩于两人周身处。
识海，是一个人最赤诚也最本真的所在处。
无论一个人如何伪装，他的识海都能够最坦诚的展露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令羽的识海是一片荒漠。
墨渊乍进其中，眸色微动，忍不住其中的讶意。
自我将令羽收入门中，已有千年，竟不知原来面上爱笑的他，内心竟如此苦寂。1
冲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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