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你刚刚提及老家,你住在魔界何处?”

“魔界?!”
这下擎苍疑惑了。

“你难不成不是魔界中人?”

“……啊,这,这个……”
令羽摸摸后脑勺,组织措辞。

“我当然是魔界中人……就是我老家可偏可偏了,我呢,也没见过啥世面,所以就……”
内心却肉牛满面,不就是泡个药浴么,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魔界。
这还不算,上头的那个人怪不得说话行事都像个神经病,原来是魔界盛产的喜怒无常的真大佬。
大佬,求放过啊。
呜呜呜。
师父父。
折颜上神。
你们在哪里啊?
小喜鹊需要你们的援助。
呜呜呜。
峰顶的擎苍将那丝疑惑隐了下去。
或许正如这景涿所述,他出生地太过偏僻,故而连自己的名字都未曾听过,也有些道理。

“你也不必自鄙,你的天资极好,不如入我麾下,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谢邀,有昆仑虚墨渊师父做靠山,我这辈子已经可以提前退休了。
令羽扬起笑容,抱拳还礼。

“事出仓促,我还得和家中人商量一二,届时一定给清仓兄答复。”

“景涿。”

“在。”

“不知为何,本君的心头总有一丝疑惑,你的天资极好,教养亦佳,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从小门户出来的,你该不会是——”
擎苍的桃花眼睨着他,像是一柄薄刃摩挲着令羽的脸蛋。

“在骗本君吧?”

“当然没有。”
令羽言语自然,神态落落大方。

心中却在暗想:废话,不骗你,让你知道我是昆仑虚出身的,还不把我挫骨扬灰了。
擎苍纵身而下,抬起令羽的下巴,食指摩挲着对方的下巴,言语温柔。

“最好没有,本君生平最恨有人骗我。上一个骗我的已经被本君投入了炼狱里,承受烈火蚀心的痛苦。”
令羽吞了吞口水,强行扬笑。

“清仓兄大可放心。”
等我出去,必定和你江湖永不再见!
擎苍似乎被令羽的笑容取悦了,伸出两指捻起青年的一簇发丝,好生熨帖。

“刚刚本君的提议或许不够清楚,毕竟天族与鬼族多年来摩擦甚多,你若不想受边境战争之苦,要不做本君的榻边人,亦可安乐,如何?”
嗯……
嗯!?
令羽立刻双手护胸,神情紧张。

“我不……”
触及对方暗含期待又掺杂恼怒的神色,立刻改口。

“清仓兄龙章凤姿,景涿只是一介小门户的妖怪,如何能配得上您?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嘿嘿……”
内心肉牛满面。
神经病啊这人!
擎苍却勾唇一笑,伸手搂住令羽的肩膀。

“本君说能就能。景涿,你很聪明,本君向来欣赏聪明的人。”
令羽不动声色的缩缩肩膀。
松手,松手,猪蹄子快拿开!
擎苍修长有力的大手果然如他期望般落了下来,却在拂过他的腰部时猛得收紧,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几分。
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令羽的心也即刻一惊。

“你……你要做什么?”
擎苍薄唇轻抿,眼里似有星光流动,璀璨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