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温光景觅春色,静夜执笔寻七年。深情未了愿君好,卿卿复言久相伴。
郁孜暖看着窗外盛景,内心某处变得柔软,低头轻轻握笔,夜色宁静。
远方的知夜:
你好!
这里的桃花开得一年比一年更加灿烂,我不由得开始憧憬你现在的摸样,是像这桃花一般,更加灿烂,还是像时光依旧,你仍在停留。
也许吧!七年本就是这般迅速,你看,我们已经有七年都不曾联系了,这七年来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吗?
是否知晓,我还在原地等你。
现在的你怎么样了?对你现在的一切,我竟是一无所知。
你走了有七年了,我也等了也有七年了。幸好,我还能在梦里无数次见到你,这样,才不至于让你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变得模糊。
其实,时间就是这样,不停地流逝并且不为任何人停留。
你知道吗?现在我后悔了。
如果我当年可以早些察觉到那一切,如果我当年的选择是将你像现在一样死死放在心底,那一切该会多好啊!
至少我可以像过去一样,和你是朋友。
2016年3月9日
郁孜暖擦了擦微微湿润的眼角,收起情绪,小心将这张写满字的桃色纸片放进了旁边的纸盒后,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手不自禁的再次抚上了纸盒。
这就是她的七年啊!
这七年,她真的为他写了无数封信,却没有寄出去过一封。
也有人问过,问她为什么不把这些信寄出去?
当他们问起时,她会笑着告诉他们,没有地点的信是寄不出去的。
心里万分苦涩,眼里却无一丝忧伤。
关于许知夜,永远是她心里最美好的一处,怎么能难过呢?
她苦笑着,迅速的将手抽回,头轻轻的枕在了手臂上,伏在窗前,看着那些缤纷而下的桃花,不由得沉醉,痴迷。
她轻闭双眼,片刻间,她的耳边好像只剩下了桃花掉落的声音。
她渐渐入梦。
梦中,她再次回到了那年春天。
在江南小镇一辆的公交车上,她一个人独自坐右边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心醉于江南春色,耳边围绕着熟悉的音乐,望着窗外同里的美景。
同里,真是一个让人痴迷的地方。
郁孜暖轻轻闭上了双眼,鼻尖的香味沁入人心。
她半眯着眼,这应该是甜香。
不由诧异,谁的身上会有这么淡的香味?
她坐正了身子,余光悄声无息的打量着自己身旁的男生。
白色毛衣上干干净净,头发整理得整整齐齐,黑裤子修剪得不长不短。
干净,沉默,迷人。
除了这六个字,郁孜暖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
是自带甜香的人?还是香水?
郁孜暖微微蹙眉,忽然很喜欢这个男生带给她的感觉——春风抚面,夭夭桃花。
她将右手握成了一个拳头,左手包裹着右手,左手的大拇指还不停的摸挲右手手背,却还是没能问出口。
已经过去了好几个站,不知道是忽然紧张还是本能的胆小,她一直沉默着。
“前面停一下。”这句话终于从他嘴里说了出来,一瞬间,他的声音仿佛直接穿过了她的耳朵,传入她的脑袋,她已无心赞叹他那动听的声音,心像是慢了半拍。
“嗒嗒嗒……你不曾离开,桃花却已经掉落,我无法奢望太多,无法挽留太久,你走,你走……”
熟悉的音乐,好像都变成了一成几个一成不变的旋律,依旧萦绕在郁孜暖的耳边,却已经没了歌词,无法再打动人心。
郁孜暖看向他,一级,两级,他几步跨过,只留给了她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只有遗憾,郁孜暖笑了笑,心里还想着他能转过身来看一眼。
如她所愿那般,在离下车的最后一步,忽然,他再次转过了头来,大概是在看自己是否落下了什么。
视线只是简简单单的交汇了短暂的一秒。郁孜暖微张嘴唇,欲言又止,他并未察觉,转身便下了车。
郁孜暖的脑袋逐渐被自己放低,靠在窗户上,轻笑着哼了一句歌词,接着欣赏同里的春色。
余光透过车窗,安静的看着他过完马路,直到他们之间距离一点一点的,开始模糊他的背影……
公交车仿佛越开越快了。
事隔经年,我何时才能不去念你,不再回忆。
郁孜暖从梦中惊醒,嘴唇泛白,额头已有了薄薄的汗滴,她无力去擦。
窗外,江南静谧地像一副水墨画。
在最美的夜里,把你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