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今个又是你啊?”
鹿嫣推开门进来,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江时北身边。“那牌子上明明白白的写着鹿嫣二字,公子诺是眼疾,可万万不得传与小女子,小女子还靠这双眼活着的呢~”
鹿嫣勾着一抹笑意,只是隔着那红纱看着那男子,眸间仅有的且是眼前人.
所谓日久生情,这位公子来多了,可是被她惦记上了。
那日醉酒他说:
他会为她赎身,他会为了她给她十里红妆的婚礼,她会告诉世人,他爱他;
他说,他江时北会娶她。
说完就醉的不省人事,这位钟爱酒的大将军没把自个儿的话放心上,偏偏鹿嫣将他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他会来娶她。
“你会来娶我的对吗?”
“我一定会来娶你的。”
那皆是男子醉酒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偏偏那女子就是信了,她倔啊,她认定了这男人,他会带她走,会因为娶她而十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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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鹿嫣将自己原用来赎身的银子,全托那打杂的买来一匹匹布啊,线啊。
她要自己缝嫁衣,这是以前家里的规矩。
楼内的女子都说她疯了,包括疼爱鹿嫣的妈妈。
没人会信一个男人会为了一小小的艺妓花上那钱财,只因为,他说他爱她。
鹿嫣信。
鹿嫣信那男子会回来为她赎身,为她备上十里红妆,为她娶她。
等这场战争结束,他们会有一个小院,养花种树,她弹琴,他舞剑。
就在昨晚,她做好了那红嫁衣,美滋滋的披上,同房内的女子背后的指点她不是没看见,只是她坚信,他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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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眸前这男子,鹿嫣嫣然一笑,手中是一把折扇.
挡住的眸子看不见那温柔星光。
一身的红衣站起,一动,是那阵阵脆铃声响.
柔软的身腰,却在最后一下未握紧那扇,直直的摔在地上.
眼前的男人漠然看向自己杯内的茶,清澈温柔。
像她,又不像她。
“我听她们说,你要走了。”
“嗯。”
大国的野心是无法想象的,导致了这位将军隔个多久便出去一次——他是将军啊!
将军和妓女是不可能的。
江时北以为她懂,什么叫逢场作戏。
可鹿嫣不懂,不明白,她是真的不想懂?不想明白?
那鹿嫣心里清明的很,她不愿意接受事实啊,只要他爱她,她爱他就好了!!!!
次日送行的路上鹿嫣眼睁睁的看着他搂着一名女子,不停的说着什么。
那名女子是宋家小小姐,会让江时北真正要十里红妆娶回家的女子。
一直以来的自作多情,难过的情绪突然淹没了她。
鹿嫣愣住了。
她扭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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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官老爷听说了吗?”
“那京城极为美艳的艺妓鹿嫣死了!”
“唉!”
“老爷们可说笑了,您们都是官老爷,小的哪里敢骗你们啊!”
“据说啊,那鹿嫣死的极美,一身红嫁衣,穿戴着那叫个整整齐齐。”
“脖子上又缠着那丝绸红盖头。”
“美的啊,不像话!”
“却是活生生吞金自尽的。”
“老爷们别不信,这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