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年前长沙布防官张启山张大佛爷娶妻是一件大事,长沙城喜气洋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个场面当真是折煞万千未出阁的少女心,恨不得那个佛爷夫人就是她们其中一个。
当然,这已经过去很久不必再提。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张启山回到张府就直奔书房,没敢回卧室,脱了上衣给他自己上药。
吴忧算好了时间,下了楼来到客厅,看着管家问道:“佛爷呢?还没回来?”
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道:“佛爷刚刚上楼了。”
上楼?怎么没看见他?
但吴忧也没说什么,淡淡地点了点头,嘱咐管家早点休息后就上楼了。
话说那场婚礼后,吴忧就开始了富家太太的生活,刚接手张家内务的那一个月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但好在吴忧有过在军中处理杂务的经验,一个月来也算是顺风顺水了吧。
吴忧想了想,没在卧室,没在客厅,那就只能在书房了。
抬步便向书房走去,吴忧进去后便见张启山在给自己上药,吴忧一顿,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两年前她第一次吃醋好像就是这个场面吧。
张启山眸中划过一丝不安,随后披上外袍,“怎么了?”
吴忧蹙眉走到他的身旁,“又受伤了?”
张启山倒也没否认,毫不在意地道:“皮外伤而已,没事。”
“我帮你上药。”
吴忧说着就拿起药物给张启山上药,至于张启山眼底的不安与反抗直接忽视掉了,轻轻拿来藏蓝色的外袍,吴忧看着他后背上的伤疤不由一惊。
大的,小的,新的,旧的,深一刀,浅一刀的,原本应光滑亮堂的后背顿时变得血肉狰狞起来,吴忧心里更是一紧,伸出手轻轻地去碰。
张启山自然发现了吴忧的异样,转过身来站起身,与她平视,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握住她的双手,“吴忧……”
吴忧不想去看他的双眸,声音哽咽:“张启山,你真当我不知你是怎么铲除汪家的吗?你疯了,每次都拿自己做诱饵来引出汪家人。”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说了。”张启山捧着她的小脸,视若珍宝,吻了吻她的唇,颇有耐心地解释道:“过去种种,都已成云烟,我不在乎了,只要你还活着,还在我身边,那就好。”
“一年了,我对一年前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只是一直未说出口,如今你可否给我一个答复?”吴忧将张启山按在座位上,拿着药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同他说话。
“你说。”
吴忧沉吟片刻后,见药上的差不多了,咬了咬唇问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同你回来,你会如何?”
吴忧等待着张启山的回答,而张启山垂下了头似乎已经陷入沉思,就这样气氛陷入安静到怪异的氛围。
所有的不安、紧张、害怕都在此时全部凝结在她的心头,让吴忧险些喘不过气来。
“我会把你绑回来,也要把你带回来。”张启山终于开口,可他这一开口倒是让吴忧心里一惊。
吴忧又看了他几眼,看了自己一眼,又东张西望了半天,嘴里喃喃地道:“这好像不是矿山啊……”
张启山:……
张启山凤眸一眯,直接将吴忧拉入怀中,“你以为这是幻境?”
吴忧现在他的怀里可是连动都不敢动,讨好地笑了笑,“你刚才说的话真不像你能说出来的。”
张启山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来划过吴忧脸庞的轮廓,“你呀……”
谁料吴忧勾起他的脖子在他的耳畔旁淡言道:“那试问张大佛爷,如果我宁死不愿跟你回来,如果不是我早有察觉,你会不会就……”
说到最后,吴忧真的无法保证自己能平心静气地说话了,“张启山,是谁让你把你我二人的命连在一起的?”
她死了不要紧,可他呢?
眼看着吴忧的眼泪又不要钱地往下流,似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张启山吻了吻她脸上的泪痕,“乖,没事的,自此你活我活,你死我死。”
两人紧拥彼此,久久不肯放手,最后还是张启山抱着吴忧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