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一片混沌,吴忧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即她的眼睛便睁开了。
那是一片森林,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枝丫很多,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一缕缕曦光。
吴忧心里有些慌,难道她还在幻境里?可是不对,她明明记得她和吴邪等人已经出了矿山幻境了,怎么会在这儿?
“你们放开我!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发疯似的怒吼传来,吴忧又惊又喜又怕,留了个心眼躲在树后面,慢慢地向声源处靠近。
吴忧走了不知有多久,期间那声声怒吼、谩骂等话语不停地传出来,吴忧长吸一口气,却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然而就像是一树之隔,却是另外一个世界。监狱中有一人,他的双臂张开一字型,被铁链锁着手腕与腰身,破旧的衣服上裂出几道血印,脸色苍白,鼻子之处还沾着血迹,丰满的嘴唇开始变得皲裂,头发凌乱,本来炯炯有神的眼睛开始变得暗淡无光。
吴忧仔细一瞅,竟是失踪近三个月的陈皮。
上次去东北之前,吴邪曾亲自来张府来和她这件事,那时候就猜测陈皮铁定是被汪家人给抓走了。
陈皮对面是个拿着铁鞭的男人,那男人对陈皮又打又骂,“真是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本事?竟然把我们家族弄得四分五裂,族长被人杀死,族中人皆为族长之位而争得头破血流,但是没关系,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汪家倒下!”
那男人骂着骂着便邪魅一笑,走近陈皮,抬手捏住他的下巴道:“你知道吗?二月红一直在找你,张启山最近很是雷厉风行,下了通缉令也在找你。你说,我要是拿你作为交换的条件,他们会不会就此停手?”
“还好丽洁不傻,存了个心眼抓住你,不然汪家恐怕再无退路了。”
三个月以来陈皮也没喝过几口水,抬眸恨恨地看着那人,嘶哑着嗓子道:“你妄想!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阴谋得逞。”
陈皮本来走在大街上,突然感觉后颈一疼,他便失去了知觉,最后他就梦见了小时候和奶奶在荒岛的日子,等他醒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日复一日,慢慢地他才发现是因为他是九门的四爷,他们与九门为敌,妄想用他来牵制张启山和二月红。
吴忧听得心里一颤,果然,陈皮就是被汪家抓走了,摸了摸身上却发现她没有任何可以攻击、防身的武器。看着那人又开始暴打陈皮以及陈皮压抑、忍耐的闷哼声,眸子稍暗,抬手要折断旁边的枝丫。
说来奇怪,这监狱旁边竟然是树枝,虽然密集在一起,但是很容易被人发现,或许是这片森林不容易被人发现吧。
只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吴忧去碰枝丫的那一刹那,她的手就那么穿过去了。
虽然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了,但吴忧还是不由惊讶,眸色又暗三分,这是幻境?
忽然又传来一声声惨叫,起初吴忧以为是陈皮忍不住身上的疼痛开始嚎叫,可转头一想,陈皮方才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很,怎么会是他?
再者那声声惨叫绝非一人发出,吴忧抬头看去,却是张启山一身带血的皮衣走了进来,他对着那个男人就是一枪。动作极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而吴忧却是愣在了原地。
跟着张启山一起前来的还有二月红,张副官,张起灵,吴邪,解雨臣,齐铁嘴,齐羽等等,吴忧只觉得人太多了,而他们每个人身上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血迹。
吴忧看着张启山,心虽不如往常般平静,但至少能不冲着上去了。再者,这些又不都是事实,她又何必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