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官这是想走张启山的老路了?”吴忧挑眉问道。
陆建勋想的倒是简单,可一旦他的想法成功,这长沙不就是三大势力了吗,到时候他再翻脸不认,他们这些出力的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上峰自然是不会允许他独大,再派个人来长沙,如此循环往复,不用打仗了,光顾着交替政权了。
陆建勋咬了咬牙,暗道真是个狐狸,他还是掉以轻心了。嘴角勉强地勾起一抹笑,“吴长官多虑了,陆某人可没张启山的本事。”
吴忧脸色不变,心里却是非常唾弃陆建勋说的话,没张启山的本事?
呵。
吴忧心里冷笑一声,你没他那本事,他就有你那本事了?通敌卖国的本事?!为了一个长沙,就联合裘德考和日本人?
“我倒是觉得,张启山也没有你的本事啊。人嘛,怎么可能十全十美?你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吴长官说的是。”陆建勋握紧了拳头,却还是不得不陪着笑脸,不愿让吴忧看出半点端倪。
吴忧见此继续道:“其实,你也不必着急。这张启山的动静既然已经让上峰知道了,你就不必有所行动了。一切听凭上峰决定。”
陆建勋心里的小人很崩溃,你知不知道?谁不知道你和上峰之间的关系匪浅?上次他差点儿就拿到了长沙布防官的徽章,结果被你直接给横插一手,拿走了……
还有,之前和上峰说好的,由他一人代管长沙,结果吴忧又来一招,一个电话过去,就变成了他,吴忧和顾星辰共同管理长沙。
以上种种,皆让陆建勋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立马杀了吴忧。
可他对于吴忧来说,又无可奈何。
陆建勋腼腆一笑,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手,让吴忧无法看到他的眼睛。
“是这个道理。但吴长官莫非忘了,如今张启山还没有找到。人没找到,就算是上峰再神通广大,没人,也是没法的。”
吴忧挑眉,他这是想要从她这里知道张启山的消息?不过,他真的找错人了,她现在可是大门不出一步,虽然对张启山现在身在何处心知肚明,但她无论是从哪个角度上考虑,都不会告诉陆建勋关于张启山的下落。
吴忧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听说陆长官最近已经按照上峰的命令下达通缉令,又派兵每天在长沙城里搜查,我相信陆长官迟早有一天会将张启山抓获。”
“但愿如此。”陆建勋笑着看着吴忧道,“之前吴长官住在张府,不知道可有他的踪影?亦或是吴长官可知他的行踪?”
吴忧一顿,半响后才反应过来,冷冽的目光看向陆建勋,给予对面之人若有若无的威压,声线也是极其清冷,“陆长官的意思是,我有袒护通敌卖国重犯的嫌疑?”
“吴长官,我……你误会陆某人的意思了……”
吴忧步步紧逼,反问道:“那陆长官是不是也要像围困张府一样,把我的瑞公馆也要围起来,嗯?我说的对吧,陆长官?”
“吴长官,你真的误会了,我怎敢……”陆建勋都快要哭了,哭丧着一张脸,希望吴忧不要再猜忌下去。
吴忧屈指敲着桌子,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了下来。陆建勋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被吴忧找到错处。
“陆长官,你派兵围了张府,都没有抓住张启山,反而向我要人,你说这如何向上峰处理呢?”吴忧好整以暇地问道。
“这……我立即加大兵力去搜,就不信搜不出来。”陆建勋站起来,握紧拳头放在腰间,神色严肃地道。
“希望陆长官旗开得胜。”吴忧的红唇微勾,起身道:“府中还还有些事等着我处理,就不留陆长官了,管家,帮我送客。”
“是,小姐。”管家上前一步,随后转向陆建勋,微微低着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陆长官,请。”
陆建勋对吴忧点了点头,“那吴长官,我先行告退。”
“陆长官,慢走,不送。”吴忧淡淡地道。
直到陆建勋的身影消失不见,吴忧直接摊在沙发上了,“我的天呢,真难伺候。”
……
陆建勋刚刚上了车,他的副官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长官,怎么样了?”
陆建勋的脸开始变得狰狞,他一拳打在软绵绵的座椅上,语气很是不满,“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说出来。问了半天她的意思,她却不答应!看来还是向着张启山的!不然吴忧就会把张启山的消息告诉我们!”
“长官,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去上峰那里把吴忧吴邪还有顾星辰拉下马。”陆副官脸色有些阴沉,用在自己的脖子上横亘一比,那只手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不行,你忘了他们的好友解雨臣已经回了北平,如果他们一旦出事,你以为解雨臣会善罢甘休?”陆建勋直接否认了陆副官的建议,“我们还是另想对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