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地面震动的同时,水面仿佛破开了一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随后就从水面上升起一口棺材。刚出来的时候还泛着红光,不一会儿就悉数褪去了光泽,随着青铜色的棺木出现在视野之中,地面也恢复了平静,张启山这才放心地松开了吴忧。
二人相视一笑。
而后……
吴忧转过身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闭上眼睛,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吴忧!你疯了!
她瞅了瞅旁边吴邪的黑脸及无奈,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向吴忧看来,而吴忧则像是个刚刚偷过腥的猫一样躲避不及。
怎么感觉他才是哥哥,她是妹妹呢。
吴忧心里默默地道。
几人也不管其他,直接走到冰面前方,看着他们面前这座棺木。张启山拿起地上碎石块向冰面砸了过去,冰面仍是与方才相同,并无破碎的前兆。
张启山这才放下心来,抬起脚来轻轻地踩上,几人连忙阻拦,张启山用手止住,齐铁嘴惊道:“佛爷。”
张启山上去走了几步,发现没事,随即转身便众人一笑,似一杯美酒,醉了人心;又似四月春风,和煦温和。
他冲着招了招手,示意他无事,同时也让众人过来,“来。”
众人跟了过去,徒留齐铁嘴睁着大眼,指着已经走远的众人,“你,你……”
齐羽看着齐铁嘴,回来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膀,“八爷,走吧。”
有了齐羽在旁,齐铁嘴顿时感觉到自己有了依靠,笑着和齐羽走了过去。
或许,这就是父子天性。
原本碧波色的湖面全部结成了冰,棺木旁的冰面有了些许裂痕。
与棺木一同出现在冰面上的还有一个同色平台,外加三层台阶。
上去之后,张副官以其一人之力便轻松地将棺材盖抬起,众人围了上来。便见一老者皮肤黝黑,两鬓斑白,着一身暗色祥云长袍、腰间系着黑色勾云布带,安详地躺在棺椁里。
这个人就像是在小憩片刻似的,无论是皮肤还是衣服,都保存得很好。
众人皆是一惊。
齐铁嘴唏嘘了好一会儿,“这,这保存的这么好?这也太神奇了吧。”
比起齐铁嘴,张启山倒是显得平静许多,“这就是世人寻寻觅觅,终而不得的护体之法。”
吴忧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既然是终而不得,那张家又为何有在人还没死的时候就有其尸体呢?!
她虽知道这个矿山与张家有紧密的干系,但……
不过转头想想也是,张家到底是大家族,总是要给自己留个底牌的,总不能都让别人都知道了。
抬眸看看,吴忧的眸子里尽是冷意,这就是青乌子?他双手交叠放在腰间,再往下看有一块折叠整齐的布帛,吴忧刚打算去拿,二月红就已经伸出了手拿了出来。
拿出来摊开一看,齐铁嘴道:“这好像是道符咒。”
靠近着看,齐铁嘴念了出来:“宇者,四方上下未有穷处,无极之外复无极也。”
齐羽一听,挑了挑眉:“庄子的。”
齐铁嘴看了看齐羽,随后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庄子的。”
张启山走近几人,“‘四方上下未有穷处,无极之外复无极。’”眸色闪了闪,“无极之外还有无极,难道是说须弥芥子?”
吴忧也是一顿,看向张启山。
“须弥藏于芥子,芥子却在须弥山。”张启山抬头看向众人,“这个,这个陨铜是一颗芥子!”
偌大的一座山居然可以放进芥子之中而无所增减。芥子不但容纳须弥山,还可以容纳虚空法界。
也就是说,“三千世界尽入芥子中。”
“我才不相信这些是真的,”齐铁嘴转身走到棺木前和二月红一同观察是否有线索,“这里一定有着一模一样的山洞。以陨铜为内核相连,镜子,水滩,或者是说这些都是陷阱,亦有可能我们是在另外一个山洞里面。”
二月红看不懂布帛上的文字,“里面还说了什么?”
“我和齐羽研究一下。”齐铁嘴知道齐羽也会,二人便找个地方探讨探讨。
“佛爷,你在看什么?”二月红见张启山一直在手上的物件问道。
“这是枚押舌。”张启山拿过来给众人看。
“这贵族含金玉以示身份,平民含米是不想做饿死鬼,这含金含银的我也见过不少,这青乌子大师含着陨铜入殓,是有什么说法吗?”
就在齐铁嘴疑惑的时候,二月红就去研究棺材,却发现雕刻的一行小字,嗓音有些沙哑,“死人,就是活人?”
或许是被晃了心神,二月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希望,“丫头!丫头!”
忽然大喊道:“丫头!”二月红撇下众人就跑了出去。
吴忧皱眉,同几人对过眼神后便去看那一行字,瞳孔骤然紧缩,“死人就是活人!”
“绾瑜——!”吴忧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张绾瑜,随后就被吴邪握紧了手腕,二响环也随之泠泠作响,“阿姐。”
她的脑海里满是张绾瑜被换过血后的模样,那样的虚弱,苍白的小脸,本应灼灼生辉的眼睛此时却是暗淡无光……
以及吴忧上次被汪家人下药梦见张绾瑜那狰狞的面孔,她歇斯底里地痛吼着。
吴忧想,绾瑜该是非常恨她吧。
只是,她不悔。
直到她的皓腕被吴邪握得泛起了红色,吴忧眉头紧皱,这才清醒了过来。
“吴邪,你在做什么?她是你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