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启山的问题,吴忧也是淡然一笑,张大佛爷不愧是张大佛爷,这么快就将她话中的关键点掐了出来。
她道:“两个家族,自然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了。”
外面的乌鸦还在嘎嘎地叫着,寒风吹在这破旧的木屋里,树叶婆娑起舞,飞进了本就铺满枯叶的木屋里,带着一丝丝的寒冷,吴忧更是不留痕迹地紧了紧身上沾染血迹的衣服。
吴忧看向张启山,“正如佛爷所说,汪家的纹身却是与张家不同。张家的纹身可以有许多种,麒麟,穷奇,玄武等等,而汪家却只有一个,凤凰纹身是判断一个人是否为汪家人的唯一标志。”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可她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她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女子清冷的声音中夹杂着点点的忧愁,传入张启山等人的耳中,使人动容。
张启山看着吴忧,她明眸依旧,只是他觉得那里面还是多了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这次他醒过来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吴忧了。明明两人已经将各自的秘密说了出来,那为何他这心里还是空空的?
“竟是如此!”齐铁嘴拍了拍手,打断了张启山的冥思遐想,他很是了然地点了点头,那满是自豪的样子,让人一阵好笑。
“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九门就岌岌可危了。”张副官蹙眉,比起齐铁嘴,他想到的更远。
“既是如此,你又何必瞒着我到现在才说?”张启山眸子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很快,无人捕捉得到,“这可是事关九门的大事。”
吴忧顿时感觉心里有些悲凉,虽然她知道这是对的,他是张大佛爷,是九门之首,是长沙布防官,于情于理他都该担心。她为何又会感觉到难受呢?
只是……
“这可不是我种下的果,怪只能怪汪家人给她下了毒,我这才想起了这个法子不是?”
“佛爷算计一个孩子,真的好吗?”
“你若是想被汪家人控制你的一举一动,你便继续说下去。”
爽朗的声音仿佛还在吴忧的耳畔间萦绕,始终不曾消失。
【就是如此,便将我当作一颗棋子?也罢,就当是你给予了我能力,我替九门灭了汪家,也算是给自己报仇不是?不要再想其他的了】
事关九门的大事,吴忧落眸,是啊,九门的大事,你该是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浅浅一笑,强行压下心里的异样。
黑色的瞳仁里暗淡无光,她却还是强行扯出一个笑来:“我们原先也是有计划的,总要是随机应变才是,若是告诉了你们,那汪家人如何会露出马脚来?”
“所以你……”张启山忽然勾起一抹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着外面被风吹起的枯叶,他倍感伤感,吴忧她竟把他当作了一个棋子!
吴忧撇过脸,张启山,他日一别两宽,我们还是各自安好吧。
其实,一直该退出的人是她吧。
她要回到那个世界去看看那个“张大佛爷”。
齐铁嘴和张副官早就出去了,稍稍地连吴忧和张启山都不曾发现。
人生如棋,纵使你智计无双,也终究会有失足的那一天;利用与反利用,被你最爱的人当作棋子,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