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木丛生的森林中一辆马车缓慢地行走着,山路崎岖,颠得马车上的人一阵眩晕。
吴忧看着躺着的张启山,眸子里闪烁了一下,东北张家,别了十多年的东北张家,她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还是回来了。
外面传来齐铁嘴喊停的声音,马车也停了下来,吴忧掀起帘子问道:“怎么了?”
“张家应该就是这附近。”齐铁嘴转头道,手里拿着罗盘算着。
“张家,终于到了。”吴忧深深地看了周围的树木一眼。
张副官抬眸看着吴忧,“夫人之前和东北张家有渊源?”
吴忧挑眉看着张副官,不愧是后来的会长,看来早就怀疑上她了。吴忧随意地道:“当然了,你和佛爷不是张家人吗?”
张副官顿时哑然,失笑道:“夫人真会说笑。”
“我可没说笑。”吴忧道。
“这方位虽吉,凶者固凶,则吉亦变凶,古怪得很呢。”齐铁嘴自己说得都有些心惊胆战,这佛爷家里到底有什么呀,这么凶。
“夫人,一会儿我带着佛爷先去吧,你和八爷先留在这儿,可以先找个地方落脚。贝勒爷不是说张家附近有生死线吗?我不能让八爷和夫人冒这个险。”张副官看着面前的二人担心地道。
“那行,一会儿我和吴忧找个小村落,在那里等你们。”齐铁嘴应道。
她也算得上半个张家人了,何必躲着不回张家看看呢?吴忧眸子稍暗,刚要说话,她就感觉一阵胸闷,身体里的血液迅速流淌,心跳加速,柳眉微皱,她捂住胸口,小脸顿时变得苍白,莫非是因为离张家古宅越近,这麒麟血就对它有了反应?
而且是越来越兴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你怎么了?”
吴忧摇了摇头,小脸毫无血色,原本比樱桃还要红的唇也白成一片。忽而马车里传来张启山咳簌的声音,回头一看,张启山猛然睁开了眼睛,空洞而没有焦距。
吴忧的眸子里染满了担忧,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启山也对张家起反应了?
“他,他……”吴忧惊道,“不会是对……”古宅起反应了吧。
“可能是佛爷对张家古宅起了反应,所以才会有反应。”齐铁嘴猜测道。
吴忧倏然一震,视线凝聚在张启山的身上,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垂垂老矣的张大佛爷来到吴山居的模样,晃了晃脑袋,小脸上还是苍白地没有半分血色,她现在可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
“看来我们真的是来对了地方。”齐铁嘴感叹道。
张副官看着吴忧,闪过一丝怀疑,佛爷对张家起反应了?那吴忧又是怎么一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吴忧和佛爷一起有了反应?
张副官的脑子里闪过一束白光,眯起眼来,莫非,她,她也是张家人?
吴忧不知道张副官现在的想法,她又惊又喜,“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
“哎!吴忧,这以佛爷的心机,距离张家古宅这么近,估计他早就布好了眼线。”齐铁嘴看着吴忧这么着急,连忙说出他心中的想法。不禁感叹,这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什么都忘了?要是换做以前,吴忧肯定思虑周全。
“是啊,这确实是张家人行事的风格,那我们还是去探一探吧。”张副官道。
“好。”吴忧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悔恨,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一行人又继续赶路,张启山的眼睛又安静地闭上了。
吴忧给张启山盖好了被子,撩起帘子看着周围的树木,神色冷然,到底是谁跟着他们?
难道,是他们?
随后一想,也是,他身为张家族长,怎么不会回张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