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锦惜再次踏入红家之时,陈皮站在红府大门口冷冷地看着她,让她心里感慨万分。
“陈皮,哦不,是四爷,你这是有何贵干啊?”
陈皮单枪匹马地挑战四爷,四爷不敌身死,其全家除四爷夫人及女儿无一幸存的事情早就传来了,九门众人还是不服,只是碍于他是二爷的徒弟,面上也没说什么。
霍锦惜倒是纳闷,昨天晚上她来的时候也没见陈皮怎样,如今他又下贴给霍家,让她来红家,究竟是做何?
霍锦惜心里一颤,莫非二爷伤势加重?
“八爷说让你来一趟照顾一下师傅。”
其实陈皮本不愿意霍锦惜这个女人来的,当年霍锦惜痴恋二爷的事情谁人不知啊,如今自己的师娘才刚死,就很有可能被其他的女人取代她的位置!这怎么能行啊!
可当齐铁嘴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师傅二月红还保持清醒,也没反对,这让他更为气愤。
可无奈陈皮也不能违抗师命的,别扭的他才不说是二爷请霍当家的来呢。
霍锦惜听后有些失落,不是二爷,但眸子却是亮了起来,只要是照顾二爷就好,一双盛满了水的眸子弯弯,笑语晏晏:“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请吧,霍当家的。”
“有劳四爷了。”霍锦惜不顾陈皮的黑脸,欢欢喜喜地进入了红府。
等她到了房间,却见二月红躺在长椅上,满头大汗,心里一颤,连忙走去,屋子里寂静得很,传入人耳的只有高跟鞋踏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却毫无规律。
“二爷…”
“丫头…丫头!丫头!”
霍锦惜感觉有人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顿在原地,脚就仿佛在地上扎了根,想动都动弹不得,心里升起一抹苦涩,你还是想着那个买面的丫头,不曾看到过我半分的深情。
陈皮刚进屋,就见霍锦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再听听二月红口里反复说出的两个字“丫头”,便心下了然。
陈皮站到霍锦惜的面前,看到这个女人眼底毫不掩饰,或者说是根本就遮不住的嫉妒,刚刚为师娘不平的心才稳了下来。
呵!师傅让你来红府又如何?心里还不是想着他的师娘!陈皮想着,脸上带了几分嘲讽。
但当他看到霍锦惜失神落魄的时候,还是微微叹了口气,罢了,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等了他师傅七年。
“霍当家的?”
陈皮的一声呼喊让霍锦惜蓦然回神,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霍锦惜浅浅一笑,“四爷。”
“师傅就交给你了。”陈皮道。
“放心吧。”
霍锦惜摸了摸二月红的头,发现他正在发烧,心里一震,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让自己身边的跟班去请医生。
为他擦汗,忍住心里的嫉妒,霍锦惜的脸上却还是有那么几分苦涩…
二爷,你何时才会想起我?
当年,你给我的一方锦帕我保留至今。
这些年,她一直在想她到底哪里比那个买面的卑贱丫头差,如今她想明白了,爱一个人,还真是不需要理由。
哪怕我霍锦惜与你二月红是青梅竹马,哪怕我霍家与你红家是世交?
二月红缓缓睁开眼,声线微颤,“锦惜…”
霍锦惜一喜,但却没有被冲破头脑,细心的她听出了二爷声音沙哑,将一杯水喂给二爷喝,让他润润喉。
“二爷,你终于醒了。”她笑道。
彼时二月红看到了不一样的霍锦惜,多年当家人的气势在他的面前全无,本来就精致的脸上此时更因为她笑的极为真诚而变得十分柔和,连平时一双凛厉的双眸都是满含笑意的,眉梢轻柔地勾起,连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都为她踱上一层光辉,像极了江南姑娘温婉的模样。
其实,锦惜也挺好的…
他微微抬起手,她见此想都不想的握住,“二爷…”
他更加有了几分动容,虚弱地道:“锦惜…”